苏岁此时的声线，比钢笔的金属外壳更冷：
“你，是不是你？”
墨水坠落在伊西斯的脸颊上，蜿蜒而下，像一滴黑色的泪。
面对苏岁如此无礼的举动，以及这种“废话”问题，伊西斯反常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反应。
仍是面不改色地开口反问：
“如果我不是我的话，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都扮演一个疯子吗？”
因为谋杀前政府高官，差点就要锒铛入狱的骗术师苏岁，在刚刚得到保释之后，马上就袭击少年泰坦学院的院长……
这种事闹到，肯定是要被长期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一辈子都难出来的那种。
“但不能否认，这样的验证，确实简单快捷。”
至于猜错了的后果……
本就没太多差别。
苏岁松开了钳制对方的手，将那只钢笔也一并扔回了桌面。
伊西斯——或者说，是伪装成她的萨扎拉，从黑曜石桌面上撑起了身子。
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指腹擦过脸上的墨痕。
“疯子。”
她如此低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恼怒、生气的模样。
苏岁走到沙发旁，向后仰躺，整个人都陷进了软垫之内：
“我已经把你意识寄生在我大脑的情报，交给正义联盟了，也不介意再多戳破你一个伪装……”
分明是威胁、逼迫的话语，在苏岁口中，却像是老朋友闲聊一样，轻松随意：
“说说看吧……把你知道，关于我、蜂巢、平行宇宙、穿越者的一切，都说出来。”
听闻苏岁的这种质问，萨扎拉不禁嘴角微扬：
“你不是向来不关心这些事的吗？”
先前的苏岁，确实不怎么关心。
然而，在知道那位不死利爪首领，就是继承了平行宇宙夜枭名号的自己时……
他的看法，出现了一些变化。
虽然现在的自己，并不关心这些。
可以后呢？
“人总是会变的……”
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战术目镜的蓝光微微黯淡。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不希望见到未来的自己豁出性命，却只能得到这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无意义结局。
“况且，你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不问白不问啊……”
苏岁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困意全靠【神经稳态】抵挡。
【意识波动已汲取】
【+……
【超能力进度：197%】
“一开始，我们也只是研究这个星球上的特殊人类……那些超能力者……”
萨扎拉就像是在背台本似的，向苏岁开口讲述。
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般。
甚至连全息投影数据都提前准备好了。
她的手指划过黑曜石桌面，一串神经元不断放大的扫描图，出现在半空中：
“直到我们在基因检测时，发现某些人的神经元存在异常——
“在微观尺度上，神经末梢的基本结构，竟然存在成系统的量子湮灭、涨落。
“仿佛在不断穿梭无数细小的虫洞，链接着其他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