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警局的警戒线还没来得及拉起。
原本躲在阴暗角落，担心被战斗误伤的记者们，有了武装部队撑腰，赶忙争先恐后地寻找最佳拍摄位置——
“你拍清楚了吗？！”
“勉强能辨认轮廓……你呢？”
“这种距离根本不够，我们得再靠近些！’
“我靠！！哪个混蛋抢跑了？！”
一位原打算先一步抢发新闻的记者，看着手机屏幕如此惊呼。
各大社交媒体上，关于蝙蝠侠与漆黑战甲战斗的视频片段，已经开始了疯传。
转发量正以每秒上百次的速度，飞速飙升。
尽管画面在雨夜的遮掩下严重失焦，但那个标志性的尖耳轮廓和漆黑披风，在像素化的影像中依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远在官方定性之前，社交媒体在传播算法的推动下，已经定性了这次事件的【真相】。
【蝙蝠侠被打败】和【黑水公司镇压蝙蝠家族】的话题标签，迅速冲上热搜。
苏岁的那一身漆黑战甲，让他就这样被误读成了“黑水安保”成员……
而被“真正”的“黑水安保”成员，护送出凯恩大厦的阿曼达·沃勒，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嘈杂声在她耳中变成模糊的嗡鸣，闪光灯的刺目白光让她眼前浮现重影。
直到詹姆斯·戈登从警车上跳下，来到对方面前：
“出什么事了？！”
那种像是审讯犯人似的厉声质问语气，让胖沃勒稍稍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哪有心思去怪罪对方的无礼，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喜中——
“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吗？！！我还活着！！！我他妈还活着！！！”
她扯开领口露出完好的脖颈，冲着凯恩大厦破碎的玻璃幕墙，挑衅似的吼叫道：
“是你输了！！混蛋小鬼！！是你输了！！！”
看着突然发疯的阿曼达·沃勒，戈登警长也搞不清楚状况的皱紧了眉头。
他的视线扫过旁边那些站姿僵硬的“黑水安保”，手不自觉地按在配枪上。
因为戴着防毒面具、全副武装，不死利爪身上的腐臭味与溃烂皮肤被完美掩盖。
没人能将他们和“猫头鹰法庭”联系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凯恩大厦的钢化玻璃门，炸开成了无数碎片。
机械关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那身漆黑的战甲挣脱了“黑水安保”的束缚，冲了出来。
装甲表面跳动着过载的噼啪电流火花，霎时间压过了一切光芒。
戈登本能地拔枪后退。
警员、天眼会部队也纷纷寻找掩体。
记者群爆发出混乱的尖叫，几台摄像机失手砸在了地上。
“呜——！！”
刚刚还在猖狂叫嚣的阿曼达·沃勒，直接被吓瘫在了地上。
手指死死抓住最近那名“黑水安保”的小腿，破音嘶吼着下令道：
“开火！！快开火！！！给我打死他！！！”
数十支枪管齐刷刷对准那台漆黑战甲，准星的激光点在装甲上织出猩红的网。
却没人敢开第一枪。
超载的电光逐渐消散，“噼啪”的电流声也跟着停止。
漆黑战甲向前踉跄了两步之后，好像突然失去支撑似的，跪在了地上。
液压系统泄压的白雾，从关节处“嘶嘶”喷出，笼罩着它漆黑的身躯。
像具被抽走灵魂的机械尸体。
就像卢修斯先前所提醒的那样，这台“人形坦克”的能量消耗太大，无法持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