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下颌上的刀锋，又挂上了一行血珠。
“没有底线！没有保留！真正意义上的献出一切！”
突然失控的情绪过后，阿曼达深呼吸了数次，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毕竟，对于个人而言……活着，就是最大的利益……”
“利益啊……”
苏岁低声叨念着阿曼达的用词，最终开口定性：
“确实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从对方身上将手枪搜出之后，苏岁最终将利爪的匕首收起，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枪口稳稳对准着阿曼达·沃勒，食指虚扣扳机。
就如同当初在星辰实验室的喷泉旁一样……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得到了苏岁的许可，阿曼达终于可以稍稍放松绷紧的身体，擦去脖子上血痕，开口说道：
“就像您刚刚所推测的那样，另一个我……真正的阿曼达·沃勒，遇到了大麻烦……哥谭市里大部分的天眼会部队，已经完全被其他主管接手。”
阿曼达的眉头紧皱，像是报菜名似的，总结这些天发生的“麻烦”：
“先是因为和您之间的矛盾，导致了总统失去了对她的信任……
“然后是手下疑似出现了叛徒，却又查不清任何结果……
“紧接着，又因为针对您爱人的不必要行动，猫头鹰法庭的存在被暴露……
“最后还有昨晚，利爪的基地遭到正义联盟突袭，大批利爪受损，丢失了重要战斗力……”
看着眼前女人脸上那难掩的愁苦神情，一旁的苏岁险些冷笑出声。
这些事，他竟还真就远比的对方还要清楚。
毕竟，全都是他亲手“犯”下的……
“接二连三的重大失败，让‘天眼会’和‘猫头鹰议会’，同时失去了对另一个我的信任。”
阿曼达说着，无神的视线越来越低：
“现在的她已经被革职查办，被杀死灭口，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的苏岁，枪口纹丝不动，幸灾乐祸似的说着：
“嗯……对我而言，算是个好事。”
“作为她的影子，我肯定也难逃一死。”
就好像没听出苏岁的敌意一样，女人仍自顾自地开口。
“嗯……对我而言，也算不上坏。”
苏岁仍是冷笑着回应。
都不需要自己出手，阿曼达·沃勒就能这样被解决……
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
唯一不是那么好的地方……这件事，自己大概率是没办法“一言定之”的。
“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只能来请求与您合作……”
阿曼达的指尖轻轻颤抖，她微微低头，脖颈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什么事都可以……成为正义联盟的内线也好，作为对付猫头鹰法庭的暗棋也罢……”
她的视线始终低垂着，不敢直视苏岁的眼睛：
“只要您肯拉我一把……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
苏岁一时间沉默了。
即使她早就提前得知，眼前的女人曾经说过“或许，他其实并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这种话。
他也没办法确定，对方此时的表现究竟是为了“攻略”他的刻意表演，还是真情实意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