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看着手机上【天眼会】的传讯。
视线着重落在了【明天中午】的约定时间上。
拇指划过屏幕，将阿曼达·沃勒刚才的消息，重新读了一遍……
从几条消息的间隔时间来看，阿曼达·沃勒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在这时候向她传讯。
尤其是这个将近一整天的约定时间。
和苏岁所要求的【现在，立刻】差太多了。
一看就没有任何的提前准备。
似乎，颖姨的死，和她并无关系……
“夜枭……”
他低声自语着，声音被解剖室内传来的器械碰撞声彻底盖过。
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统治世界的犯罪领主。
为什么要为难一个老人……
苏岁想不明白。
还没等他向蝙蝠侠发去消息，解剖室的金属门，就已经被人推开。
一位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走出房间。
洁净的白大褂上，沾染着的一缕暗血污渍，让苏岁隐隐皱眉……
“戈登警长……要借一步说话吗？”
男法医手里拿着文件夹板，看了看面前的三人，说道。
“您直说就好。”
坐在长椅上，始终沉默无言的艾伦·颖，突然开口说话了。
戈登无奈，也只能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直说解剖结果。
“嗯……死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急性心梗……刀伤只是濒死状态下的附加伤。”
男法医说着，从文件板夹中翻出一张CT影像，以及解剖所拍照片，递给了戈登警长：
“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完全堵塞，心肌大面积缺血坏死……在刀伤形成时，心脏其实就已经停止了有效泵血……即便没有这个外伤，她也会在几分钟内死亡。”
戈登警长接过照片，肩膀微微侧过，挡住身后两个年轻人的可能视线。
神情凝重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个意外……是吗？”
“从解剖结果来看，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男法医点了点头，重新翻看了一遍手中的文件：
“血液中没有可疑药物残留，体表也没有发现注射针孔，没有挣扎、束缚痕迹……虽然摔倒的角度和刀伤的方向，确实存在问题……但也可能只是肋骨造成的移位而已。”
戈登握着手中的解剖照片，镜片下的眼神甚是严肃：
“我想知道，这件‘意外’到底有没有被凶手伪装的可能性？”
“说实话，戈登警长，我实在看不出有这种可能……”
法医的圆珠笔在尸检报告数据上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无法检测出的药剂，可以让人血栓、心梗而死……那为什么还要补上一刀呢？”
“他们就喜欢做这种事……让受害者满怀冤屈，却无处申诉……”
排气扇的嗡鸣声中，戈登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把手里的照片捏得微微弯曲……
“她的遗容……很平静。”
苏岁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艾伦·颖，插话道：
“看不出有心梗而死的痛苦。”
“其实，心脏在停止跳动后的15到30秒内，大脑仍旧会保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