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苏岁。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的青年，似乎比刚刚在蝙蝠洞时，更加疲惫了许多。
“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不休息？”
那蝙蝠侠标志性的低沉声音，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是在关心苏岁的健康。
“托某人的福，我的床现在已经不能睡人了，正在寻找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
站在韦恩家族画像前，假意欣赏、观察的苏岁，此时正垮着个肩膀、眼皮沉重……
没有【神经稳态】加持的他，还要分出心来运行【真实幻想】，创造虚假记忆。
这让他一时间极难抵抗身体传来的疲惫感。
但眼下，还不能让蝙蝠侠真安排自己休息。
只能暂且将话题转移开……
“我是真没想到，在这个宇宙里，你和猫女之间的感情竟然这么复杂……”
他摇了摇脑袋，抬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道：
“虽然你们之间的关系绝大部分时候都挺复杂的，但在这个宇宙……格外复杂地多。”
不管是两位猫女的困境，还是身体的疲累，都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是吗……很早之前，我就发现她靠近我，别有所图。”
布鲁斯望向窗外的雨夜，追忆着往昔种种：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这种事……我早该发现，她其实没有恶意的。”
“替身文学啊。”
苏岁突然扯了扯嘴角，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荒诞的笑意：
“被看穿就过于尴尬了一些……”
怪不得这个宇宙的猫女和蝙蝠侠看起来没有多熟的样子。
从一开始就发现异常，特地保持距离了啊。
如果不是海瑟薇顶替了赛琳娜的身份，露出破绽……
只靠赛琳娜一个人，估计早就把蝙蝠侠给拿下了。
那个女人是真的有点厉害……从各个方面上讲。
“你呢？大半夜窝在这里，摆弄一把左轮……想什么呢？”
苏岁视线扫过高脚桌上的六枚左轮子弹。
心中大概猜测出了他准备“复仇”的对象。
布鲁斯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远处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却照不进那片深蓝……
“以你各种平行宇宙的阅历分析……杰森大概有多大的概率，能从小丑手上活下来？”
沉默许久之后，布鲁斯终于开口。
不出预料。
经过今晚的“坦白”，自己的“未来人”身份已经不复存在。
先前在阿卡姆，对于杰森还活着的判断，在蝙蝠侠眼里，就已经不再准确了。
“百分之九十九……或者是百分之零吧。”
苏岁说出了两个几乎完全相反的概率，隐隐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什么意思？”
握着女士左轮的布鲁斯，手指突然收紧，说话的声音更加低沉、冷硬了一些。
苏岁视线从桌上的黄铜子弹移回，重新望向墙上的韦恩家族挂画。
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到画中杰森灿烂的笑脸：
“如果你问的是他的肉体，那他活下来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当场死在你的怀里。”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布鲁斯绷紧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