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手杖，金属表面在手套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注视着迪克骤然僵直的背影。
其颈后的汗珠，正顺着脊椎的弧度，滑进制服领口……
“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听完苏岁的悄悄话，迪克脸色苍白到彻底没了血色。
目光呆滞地望向坐在茶几对面的布鲁斯……
脸上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恶魔鬼怪一样。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当时正处于分手的状态，所以……也算不上有什么道德问题。”
苏岁最后的总结陈词，让茶几对面的布鲁斯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我需要去一趟厕所……”
迪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后，起身走向了会客室自带的新手间。
“呕——！”
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干呕声传来，然后又是水管被拧到最大的水流轰鸣声，经久不停。
布鲁斯暗暗皱紧了眉头，看向一旁的超人。
超人的超级听力，当然听清了苏岁刚刚所说的话……
一开始，苏岁报出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的名字时，他并没有多少惊讶。
在他眼中，迪克和芭芭拉，本就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在成为恋人之前，先一步成为家人……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如果不是迪克后来离开了哥谭，转去跳跃城，成立了“少年泰坦”……
甚至隐隐传出和布鲁斯不和的消息，卸任了“罗宾”，转而使用“夜翼”的名号……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迪克和芭芭拉在一起，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
然而，后面苏岁所说的话，就有些过于离谱了——
芭芭拉……在迪克将要求婚的时候……怀上了布鲁斯的孩子？
后来还流产了？
蝙蝠家族因此分崩离析？
偷听到这种离了个大谱的事情，超人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面对自己好友质询的目光，超人也完全没办法回应：
“这是孩子们的隐私，你最好自己……最好不要多问……”
原本他还想说，让布鲁斯自己私下里谈这些事的。
然而，仔细想想可能的谈话的内容……
还是就当它没发生过的好。
这也正是苏岁的小小计划。
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让蝙蝠侠得到最少的信息。
顺便让可能继续提出什么刁钻问题的迪克，失去再多谈论什么的心思……
而作为“骗术师”的苏岁，甚至完全没有说谎。
这段“离了个大谱”的“家族崩坏”故事，确实在美漫世界真的发生过……
穿越到这个DC宇宙之前的苏岁，时不时有过想要“追忆童年”的冲动。
想要多了解一下蝙蝠家族里的各个角色。
于是便刷到了这段故事的视频解说……
说实话，这事放在苏岁身上，他也会想呕吐。
尤其是在刚刚和芭芭拉发生过什么的现在……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岁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从始至终一直沉默着的布鲁斯·韦恩，直接开口说道。
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投下跳动的阴影……
这次的“坦白”，本就是他懒得再向几人解释什么事，所想出的“一劳永逸”的办法。
蝙蝠侠如果仍存疑虑，不肯开口，那今晚的“家庭会议”，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只有今晚，我有问必答……你最好把握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