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逊河上，一艘中型游轮。
陆辰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第三层甲板的围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群魔乱舞的夜店现场。
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人，此刻全都变成了被荷尔蒙支配的疯子，在昏暗变幻的灯光中，疯狂发泄着情绪，或真或假地沉浸在音乐里，陷入狂欢。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趴在护栏上一阵狂吐。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人歪歪斜斜地追过来，想查看男伴的情况，
却在半路被另一个男人拉走，稀里糊涂地又回到舞池跳了起来。
两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快步走过去，一人假意关心，拍着男人的后背，另一人则顺手将他全身上下的口袋搜了个遍。
等把钱掏光后，两人拖着那人丢进一旁的沙发堆里，再次回到原位等待下一个猎物。
而沙发堆里，像刚才那样醉死过去的家伙，已经不下两位数。
他们大多数还算安分，除了老老实实睡觉的，无非就是偶尔“诈尸”大喊大叫的。
除了一个站起来往别人头上撒尿的家伙以外，其他人还算安分。
陆辰看到几个小丑打扮的人，把一个倒霉蛋扒光捆在舞池中央，一群人像疯了一样围着他转圈跳舞，只觉得眼皮一阵乱跳。
他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你们就不能找个更安静的办公地点吗？这里每一分钟都在刷新我的认知。”
与下面的喧闹不同，完全封闭的第三层显得格外安静。
九十多平米的一等舱室内，已经被改造成了指挥中心。
大量显示器挂在墙上，分别显示着不同街道的画面。
十几个人忙忙碌碌，或是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或是拿着文件来回奔走。
只有穿着紧身皮衣的克里希，站在地图墙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网格线出神。
“这里是纽约，老板。”
“然后呢？”
“警察和联邦调查局都不是吃干饭的。”
克里希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说：“他们或许不在乎穷人，也纵容黑帮，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能力。
这次监视行动需要调动大量专业器材，无论放在哪里，都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反而在这艘船上，没那么多人会在意。
下面这些人只关心女人够不够开放、男人兜里有没有钞票。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再给他们合适的音乐，他们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别说我们只是买了些器材安置在这里，就算有人告诉他们，我们在楼上制作炸药、准备炸掉时代广场，也没人会在意。”
陆辰一阵无语：“好吧，算你有理。所以，你有什么收获？”
他抵达纽约还不到三个小时，期间为了研究幽灵出租车的运行逻辑，还顺路跑了几单，浪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确实不知道克里希查到了什么程度。
克里希敲了敲地图墙，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这家伙叫菲利帕·索特，是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狠角色。退役后因一场意外觉醒了超能力，后来被确认为变种人，加入了一支非常神秘的特种部队，据说一直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