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找茬，其次就是，你知道我知道你有多厉害所以我也不敢找你的茬……”
一辆改装后的厢式货车在荒废的田地里疾驰，颠簸的车厢内，阿列克谢对着窗边正在看平板电脑的王青滔滔不绝，然后就被不耐的叶莲娜打断。
“为什么你年纪越大越喜欢说这种废话，我以为阅历越多的人越会明白惜字如金的道理。”
阿列克谢顿时愣住，随后双手紧紧捂住心口：“宝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你真的伤害到了我的心脏。”
铁心的面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凯特抿了抿嘴，努力忍住笑意，卡马拉则好奇地眨着眼睛，显然对这种“家庭式斗嘴”很感兴趣。
叶莲娜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就算我真的变得刻薄，那也是因为你废话太多。如果我是王青，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跟在车后面跑。”
“好主意。”王青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这次连埃里克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莲娜顿时笑了起来。
阿列克谢赶忙道：“好吧好吧，我也不是非要说那些不可以，但我觉得我应该尽可能表达自己对于强者的尊重……”
叶莲娜：“嘿！你又来了！”
阿列克谢举手投降：“好！打住！我的意思是……你既然可以打开空间门直接把梅琳娜和那些黑寡妇送到你的实验室里，那么你应该也有能力打开空间门直接把我们送到新阿斯加德。”
他顿了顿，看向王青的侧脸：
“更甚至……你可以直接带着那个发射器飞向太空，对吗？”
车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王青——凯特眼中带着好奇，铁心面罩上的光点微微闪烁，卡马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王青从平板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可以。”他回答得很简单，“但我不打算那么做。”
“为什么？”这次是凯特忍不住问道。
王青将平板放在膝上，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荒芜景象：“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幸存者们。看看他们的聚集地是什么样子，看看他们如何在末世中维持秩序，看看那些能够经营一方群落的人，究竟有怎样的能力。”
他的声音在车厢内清晰回荡：
“未来，这些幸存者将进入我的维度。他们需要管理者，而最好的管理者……应该出自这个世界本身。”
铁心忽然开口，电子音透过面罩传出：“你不信任你自己世界的人？”
“不是不信任。”王青摇头，“是‘适配’的问题。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创伤与韧性，只有亲历过这场灾难的人，才真正懂得该如何带领同胞走出阴影。”
他没有说出的另一层原因是——班纳的研究需要时间。
一个月现实时间的工期，正好可以用来观察、筛选、甚至考验那些潜在的“管理者”。
与其匆忙转移后面对管理混乱，不如在源头就做好人事布局。
埃里克终于出声，声音低沉如夜风：“所以这趟旅程……是巡访，也是甄选。”
“可以这么理解。”王青的目光落回平板上的地图，“新阿斯加德只是其中一站。”
说罢，他低头继续看着屏幕上关于这个地球过去堆积、但已有五年未曾更新的陈旧信息。泛黄的照片、断更的新闻、最后一条求救信号的时间戳……一切都被凝固在灾难爆发的那一刻。
车厢里恢复安静，只有轮胎碾过碎石与荒草的噪声还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