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戟抡圆横扫。
王青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待他直起腰身时，看到亚特兰娜正匆匆整理身上那孤零零且单薄的湿衣服。
王青的目光停了一瞬，双手抬起。
“那个……要不你先回去穿衣服？”
亚特兰娜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丝尴尬过去之后，她的脸又冷下来。
“不要你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再次冲上来。
三叉戟这次没有那么多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刺。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击都冲着要害，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戟尖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湖岸上空回荡。
王青继续躲。
侧身，偏头，退半步。
还是那些幅度极小的动作，还是每次都刚好从戟刃旁边滑过去。
他的脚步甚至比刚才更从容，像饭后散步的人在避开路上的小水坑。
但亚特兰娜的动作开始变了。
速度变慢，力量变小，节奏也跟着乱了。
那些招式虽然还是凌厉凶猛，但衔接的地方开始出现细微的停顿。
戟尖刺出去，收回来的时候比刚才慢了半拍。
转身横扫，脚下的步伐没有之前那么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本来就没系紧的衣服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前襟敞开得更大了。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线滴落，砸在脚下的白沙里。
王青能够清楚能清晰地听见她粗重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越来越清晰，从刚开始若有若无，到现在连几米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几缕粘在嘴角。
可亚特兰娜没有放弃。
纵然手臂发抖，虎口处的皮肤被戟柄磨得发红，汗水顺着腕骨往下淌，握戟的手指已经开始打滑，但她还是冲上来。
三叉戟刺出去，轨迹歪了，落在王青身侧半尺外。
她收回来，再刺。
还是歪的。
她的脚步开始踉跄。
踩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绊倒。
但她没有停，刺完一戟，退半步，再刺一戟。
戟尖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再也织不成那张银色的网。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喉咙里发出粗粝的喘息，像拉风箱。
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早就散开的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些。
她只是盯着王青。
咬着牙，刺。
刺。
再刺。
渐渐地，亚特兰娜的眼眶发红。
当然那不是要哭的征兆，而是汗水流进眼睛里，她却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他，继续刺。
片刻。
王青叹了口气。
又一戟刺来的时候，他没有躲。
而是伸手搭上戟身，旋腕引到一旁贴着耳朵划过。
亚特兰娜感觉到一股力道从戟身上传来，不大，很柔和，但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向。
她被带过去了。
脚步本来就不稳，这一带直接让她整个人往前扑。
那张脸直直地撞在王青胸口，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定身躯双手一时间拽进了王青的衣服。
感受到温暖和支撑的亚特兰娜顿时愣住。
两秒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