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深夜。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滴水兽的脊背。
细密的冷雨如同针尖，无声地刺入这座不眠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冰山会所外——
霓虹灯招牌，在雨水中晕染开一片暧昧的粉紫色光晕，倒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又被一串“嗒嗒”的脚步踩碎。
那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焦急步伐。
“该死的！！该死的！！！”
那圆滚滚的身影，正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狼狈速度，跌跌撞撞地狂奔。
而在他的背后，一只蝙蝠形状的黑影，正在雨夜霓虹的背景中滑翔……
“我觉得，我有义务再次提醒您，布鲁斯老爷。”
管家阿福的声音，通过加密耳麦传入了蝙蝠侠耳中：
“您现在最合理的‘康复训练’，应该是在庄园的训练室里，使用那些价值连城的落灰器械。
“又或者是稍微关注一下泰坦学院此时的状况……
“尽量把今后的‘工作’重点，放在孩子们的身上……为蝙蝠侠的‘继承人’做准备。
“不出意外的话，您很快会用得上的。”
正在空中滑翔追逐企鹅人的蝙蝠侠，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那里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手了。”
“而这，正是我建议您前往的原因。”
阿福的声音甚是无奈地说道：
“至少，有人能帮您分担一下压力……”
“没用的，阿福。”
谈话间，蝙蝠侠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猎物”。
收起滑翔翼，身体朝下俯冲：
“压力，是我的原罪。”
落地前数秒，再次将滑翔翼展开减速。
“嘭——！！”
一声闷响过后，蝙蝠侠落在了企鹅人前方几米处的一堆闲置的空木箱上。
落地的冲击力让木箱一齐碎裂，溅起肮脏的积水。
动作虽然依旧迅猛，但少了那份举重若轻的完美。
企鹅人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尖叫几乎变了调：
“该死的！我这次可是什么都没干！我发誓！！我已经洗白了！！彻彻底底！！！”
“我正是为此而来……”
蝙蝠侠不再废话，右手抬起，绳索枪已经对准了企鹅人脚边。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前一瞬——
“呼——！”
一阵独特而迅疾的破风声，从侧上方传来。
矫健的身影，如同雨燕般划破密集的雨帘。
落在了蝙蝠侠面前。
来人似乎受了些伤，黄色的战靴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溅起了一阵水花。
是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
“如果你还想替他辩解些什么，那我只能……”
看到来人，蝙蝠侠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
芭芭拉站直身体，红发在蝙蝠兜帽下被打湿，几缕贴在额前。
眼角的水痕，已经看不出是雨还是泪。
“嗯……是因为苏岁的事？”
蝙蝠侠看着芭芭拉下巴上不断滑落的水珠，声音低沉地说道。
“……”
听到苏岁的名字，芭芭拉的肩膀当即绷紧了一瞬。
重重的点头过后，急不可耐地说道：
“你应该也有在关注‘入学考试’的公开直播吧？那边的信号已经断开许久了……
“夜翼那边也什么都不肯说……哥谭大学的传送通道也被紧急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