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面不改色地抬手。
站在课桌上的甜心假面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苏岁只是抬手指了指对方手里那团皱巴巴的试卷，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的批改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用人类的舌头阐明道理，而不是呲起野兽的尖牙对人哈气。”
苏岁的话，让甜心假面一时惊愣住了，大脑一团乱麻……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在认真修改我的错误不成？就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怎么可能……”
站在桌上的甜心假面，看向手里的试卷，神情古怪。
将之抚平之后，仔细查看起来。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乱成一团的大脑，再也没有任何的思绪。
久到张开半晌的嘴唇，再也吐不出一句毒舌话语。
苏岁的那些批改，竟然全部都正中要害。
甚至还贴心的用短线圈划出了题干的重点，以及自己出错的位置。
“这……这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向坐在课桌后的苏岁。
眼里的愤怒已经彻底消散不见。
只有某种空洞的、像被抽干力气的茫然——
“你拿到我的试卷，总共才几十秒的时间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挑出我的错误？！”
甜心假面难以置信地说道。
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令他震惊的事实：
“你……你早就把试卷做完了？！”
刚刚他看到的骗术师奋笔疾书的动作，其实只是他在批改自己的试卷而已？
“就麻烦你把其他队员的试卷也改一下吧……辛苦你了。”
苏岁的视线终于抬头望向了甜心假面，如此若无其事地说道。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真相——
其实自己早就用【魂归来兮】的能力“灵魂出窍”，提前看过甜心假面的试卷，核对好了答案。
虽然这个能力没能用来作弊，但能有这种奇怪的妙用……也算是没浪费自己花掉的【能力进度】了。
“这……你……你不是……”
甜心假面还站在课桌上。
看看手中的试卷，又看看安然静坐的苏岁……
虽然事实上是自己在俯视对方，可感觉上却是对方在俯视自己。
甚至他都不确定对方眼中到底有没有自己……
骗术师杀死阿曼达·沃勒的热点事件，甜心假面一直都有关注。
他也因此很了解骗术师苏岁的相关信息——
出身哥谭底层的穷苦人，情报贩子，甚至需要吃女人的软饭才能勉强生存。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时间认真学习功课？
还是这种对他而言明显超纲的考试。
他的学习成绩，是绝没有可能强过自己的才对……
“你……”
甜心假面很想说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作弊，但这种强词夺理的自我安慰，实在是太丑陋了。
“哦对了，我看超级小子好像并不愿使用你的答案……你最好去把这件事解决一下，‘队长’先生。”
苏岁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看甜心假面。
继续侧起身子，欣赏着杰夫在试卷上答题的可爱身影。
而他留下的那“队长”一词，仍在教室里回荡着。
像某种无形的鞭子，抽在甜心假面刚刚平复一点的神经上。
甜心假面将发颤的躯体强行镇定，深吸一口气后，跳下了课桌。
一步一步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