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苏岁看着胸口中“中西结合”的混装魔法，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离谱的怪梦。
一时间头脑昏昏沉沉，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跟‘下面’的某个强大邪祟，做了一笔交易。”
周赞茜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扎塔娜，眉头微微皱起：
“将你的灵魂和她的灵魂交融在一起……用这种方法，把你从阴间拉了回来。”
似乎是感觉气氛太沉重了似的，周赞茜轻轻叹息之后，调笑道：
“恭喜你，小白脸，从现在开始，你就改名叫‘扎塔娜·扎塔拉’了……至少从灵魂层面上来讲，是这样的。”
“……哈？”
苏岁的灵魂不禁为之一怔。
转头看向沙发上昏迷的扎塔娜。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不畅。
手腕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像是刚完成某种禁术魔法的代价。
“神经病……”
苏岁的灵魂低骂了一声。
魔力波动轻飘飘地散播在了空气里。
“你——！”
乔瓦尼·扎塔拉显然察觉到了，猛地起身，枯瘦的手指瞬间捏紧了法杖，对着苏岁怒目而视：
“她为你付出一切，你却这样侮辱她？！”
“呵呵……”
苏岁的灵魂在半空中微微后仰，像观赏戏剧般看着乔瓦尼的表情变化：
“您误会我了，扎塔拉先生，我刚刚并不是在羞辱她，而是在羞辱您……”
苏岁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诉说着极没有礼貌的直接攻击：
“她并不是为了我‘付出一切’，只是为给她愚蠢的父亲赎罪而已。”
“你说什么？！”
被彻底激怒的乔瓦尼，手中的魔杖突然发出木材开裂的脆响。
大魔法师的背后，浮现出六道重叠的魔法阵。
却在对上苏岁毫无惧意的戏谑眼神时，全部凝固。
一种深入灵魂的无力感，悄然在他心中蔓延。
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用魔法把对方的灵魂轰得灰飞烟灭吗？
连同自己的女儿一起……
“还是说，您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苏岁的灵魂在空中微微浮动。
竟然主动飘到了乔瓦尼的面前：
“想要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头上，是吗？觉得我是个疯子？”
苏岁的灵魂越靠越近。
身为一个毫无威胁，毫无力量的虚无灵魂。
竟然把一个强大的魔法师，给逼退了半步。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是乐意帮忙的……
“是你，是你们，大魔法师扎塔拉、驱魔人康斯坦丁。
“仗着会点魔法就有恃无恐，假借‘正义’之名心安理得地施暴……
“是你们，亲手葬送了这一切。”
苏岁轻笑着说道，仰头藐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愚蠢的英雄所造成的危害，远大于罪犯，不是吗？”
六道重叠的魔法阵轰然破碎。
老法师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魔杖顶端的宝石转瞬间黯淡无光。
就像他此刻浑浊的瞳孔。
“原谅我……原谅我……”
老法师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女儿冰凉的手背，浑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