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青草堂医馆的木质招牌在晨光中安静悬挂,大门如往常般敞开,熟悉的草药气味悄然弥漫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上。
与往日不同,今早的医馆里格外忙碌。
半数以上的病人,都是因昨日那场战斗余波而受伤的市民。
有的被飞溅的碎石砸伤,有的在恐慌逃离时扭伤摔伤,有的吸入了过多的烟尘或能量残留物导致呼吸道不适,还有的纯粹是惊吓过度引发了各种急慢性疾病的加重。
呻吟声、咳嗽声、低声的交谈和安慰声,充满了这间不大的医馆。
玛莎·克劳德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她早早便来到了医馆,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简洁衣裤,熟练地在一旁的药柜前帮忙抓药、称量、分包。
她动作麻利,神色温柔而专注,极大地缓解了王青独自应对众多病人的压力。
不仅如此,那些因巨大灾难而产生急性应激反应、面色苍白、眼神惊恐的病人,在等待诊治或取药时,也会不自觉地被玛莎身上那种温和宁静的气质所吸引。
她总能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用简单而专业的心理学话语进行安抚,引导他们深呼吸,稳定情绪。
“只是短期的急性应激,放松,试着回想一些让你感到安全平静的画面……对,就是这样,药物辅助加上自我调节,很快会好起来的。”玛莎轻声对一位因目睹大楼倒塌而至今心惊胆战的中年妇女温柔说道。
王青则在诊台后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诊断与处理。。
两人配合默契,繁忙却有序的上午匆匆过去。
中午时分,送走最后一位腿部擦伤包扎好的老人,医馆终于暂时清静下来。
玛莎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向正在洗手消毒的王青,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忙了一上午,饿了吧?想吃什么?”
王青正要开口,忽然眉梢微动,似有所感,转向门口:“看来不用我们费心了,有人请客。”
话音刚落,医馆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一道高挑、优雅且带着强大气场的女性身影踩着清脆的高跟鞋步点,走了进来。
索菲亚·法尔科内,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只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索菲亚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玛莎身上,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带着敬意的微笑:“克劳德女士,中午好。”
玛莎回以礼貌的微笑:“中午好,法尔科内小姐。”
索菲亚这才将视线转向王青,开门见山,语气直接却不失尊重:“王医生,抱歉打扰。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占用你一些时间。”
“有。什么事?”
索菲亚看了一眼腕上精致的手表,提议道:“已经中午了,不如……我请客,我们边吃边谈?”说话间他看的却是玛莎。
玛莎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法尔科内小姐。不过我本来下午就要回学校的,奎泽尔教授那边需要我,时间比较紧。你们去吧。”她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索菲亚看向王青,用眼神询问。
王青对玛莎道:“我送你到车库。”
“不用啦,就在后面,几步路。”玛莎拎起包,走到王青身边,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轻声道,“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