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衣上带着划痕与凹陷,英俊的面庞写满了疲惫与凝重,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仍保留着坚定的意志。
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高效如最精密的救援机器,却又带着人性最温暖的急迫。
在哥谭,他俯冲进一栋半边坍塌的公寓楼废墟,热视线如同最精细的激光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熔断交错压住幸存者的粗大钢筋梁柱,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被困者的最后一丝生机。
然后,他用宽阔的背部顶起数千吨的碎石,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满脸血污、气息微弱的孩子抱出,瞬间飞向临时医疗点,轻柔放下,来不及接受任何感谢或注视,便已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下一处微弱的生命信号。
在大都会,他在世界引擎留下的巨坑边缘悬停片刻,目光穿透层层废墟,锁定深埋于地下停车场扭曲车辆下的幸存者。
他降下,双手插入钢筋混凝土,面容平静地将整块坍塌的楼板缓缓托起,如同举起一片羽毛。
灰尘簌簌落下,他对着下面惊恐的眼睛轻声安抚,然后,用生物力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伤者,冲天而起,送往更安全的区域。
他往返于两城之间,无视距离。
前一秒还在哥谭码头区从即将沉没的货轮船舱里带出被困船员,下一秒已出现在大都会倒塌的地铁隧道中,用冰冻呼吸暂时封住破裂的水管喷涌的洪流,为救援队开辟通道。他倾听所有频率的呼救,不论是微弱的呻吟,还是敲击的声响,甚至是心跳的余音。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烟雾、砖石、钢板,寻找着任何一丝生命的迹象。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瞬间被高速飞行的气流吹干。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每一次发力托举万钧,每一次精确控制热视线或冰冻呼吸,都在消耗着他的精力。
然而,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知道,对于埋在废墟下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与死神的赛跑。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悲壮的橘红,与地面的断壁残垣、未熄的余烬相互映照。
超人的身影在这片血色与灰烬交织的背景中,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俯冲。
这些行动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哪怕是布鲁斯也不得不认可他的善意,即便这场灾难本就是因超人而起。
国民警卫队的重型装甲车与运兵车,如同钢铁洪流般碾过破碎的街道,驶入满目疮痍的大都会核心区。
扬起的尘土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在低垂的天幕下形成浑浊的背景。
车队在距离世界引擎残骸数公里外构筑起一道松散的、却充满戒备的包围圈。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防空导弹发射架扬起,无数枪口与观测设备,齐刷刷对准了空中那艘沉默悬浮的氪星飞船,以及旁边那台庞大、狰狞、仿佛随时可能再次激活的金属巨构体——世界引擎。
氪星飞船内,指挥舱光线冷冽。
菲奥拉·厄尔双手负在身后,笔直地站在宽阔的舷窗前,如同钢铁塑像。
冷灰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人类军队的调动,以及远处超人那不时掠过的红蓝色轨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一位身着氪星科技袍的科学家走到她侧后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指向飞船的武器阵列,声音低沉:
“那些人类的部署……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准备友好协商的姿态。”
菲奥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舷窗外,声音平静无波,表情充斥不屑。
“或许,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们已经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放在了胜利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