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
布鲁斯的目光紧紧盯着全息地图。
只见代表着王青的蓝色菱形信号，在印度洋的坐标点上微微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几乎没有任何延迟，那个蓝色的信号，如同鬼魅般，直接在哥谭市的电子地图上重新点亮！
定位坐标，赫然就在那两道激烈交战能量信号附近的区域！
“……”
布鲁斯看着这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和通讯常识的闪现沉默了半秒。
他已经有些麻木了，或者说，开始学会不去深究王青那些“小手段”背后的原理。
重要的是，他来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布鲁斯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不是身体的，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和承受巨大压力后的虚脱感。
他向后靠去，身体陷进那张肯特家的旧木椅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也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厨房，实则始终关注着外面情况却尽量不打扰他的玛莎·肯特夫人，端着一杯新煮好的、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走了过来。
“先生，”玛莎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关怀，将咖啡杯放在他手边的桌上，“喝点咖啡，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布鲁斯抬起头，看向这位在灾难中依然保持着坚强与善良的农妇。她脸上有担忧，有疲惫，但眼神清澈，充满了对他人，哪怕是对他这个穿着奇怪盔甲的陌生人最朴素的关怀。
这一刻，褪去蝙蝠侠的冷硬外壳，布鲁斯·韦恩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或许有些僵硬但绝对真诚的微笑。
“谢谢您，肯特夫人。”
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也熨帖了他紧绷的心。
王青与布鲁斯的通讯刚刚切断，哥谭夜空中那场“神”级对决的微妙平衡，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泛起决定性的涟漪。
佐德将军的战斗经验与技巧的确炉火纯青，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带着军人的高效与冷酷。
然而，他的“超人”之力，毕竟是在抵达地球、暴露在黄色太阳下后才真正获得并快速进化的，时日尚短。
这份力量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件刚刚到手、威力绝伦却尚未完全驯服的陌生兵器。
反观克拉克·肯特，超人。
他自幼沐浴在黄色阳光下，这份力量早已融入他的生命本能，如臂使指，运转随心。
他欠缺的，只是与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行生死搏杀时，才能被彻底激发和磨砺的实战技巧与极限应变。
而此刻，与佐德这位同源顶尖战士的殊死搏斗，正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
佐德的每一次精妙绝伦的攻击、每一次刁钻的闪避、每一次对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运用，都像是最苛刻的导师，逼迫着超人压榨出自己所有的潜能，去学习、去模仿、去超越！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热视线的控制更加凝练、收放更加自如；对飞行姿态的微调更加迅捷精准；对超级速度在狭小空间内的辗转腾挪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开始尝试预判佐德那源自氪星古武术的攻击路数！
此消彼长。
佐德技巧上的优势，在超人那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快速成长的适应能力面前，正在被一点点蚕食、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