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息而至!
跪在地上的菲奥拉·艾尔虽然被王青压制得无法动弹,但超级感官让她清晰地捕捉到威胁。
她的身体再度挣扎起来,新获得的钢铁之躯本能地绷紧,她不确定自己刚刚进化完成的躯体能否完全抵挡如此密集的高爆穿甲弹攻击。
然而,她的挣扎在王青那只手的压制下,依旧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那金属风暴越来越近!
就在第一波子弹即将触及他们身体前的那一刹那。
王青微微侧过头,面甲转向弹雨袭来的方向,眉头一骤。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力场”或者“规则”,以王青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以王青和菲奥拉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空间内,时间……停下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一种更高层级的意志按住了。
那激射而来的、每一颗都携带着巨大动能和毁灭力量的贫铀穿甲弹,如同撞进了一片绝对粘稠、密度近乎无限的琥珀之中,瞬间从超音速的狂暴状态,变成了近乎绝对的静止!
它们就那样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王青和菲奥拉的身体可能只有几米,甚至更近。
弹体如同悬挂在货架上的展览品任人观赏,周围因高速飞行而产生的激波锥也清晰可见,却仿佛变成了一幅精心绘制的、充满动态细节的静态油画。
不仅仅是子弹。
空中那架正在俯冲开火、姿态矫健的战机,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定格在了画面里!
机翼保持着下压的角度,引擎喷口尾焰拉长凝固,机炮的火舌和抛出的弹壳悬停在炮口附近,甚至连战机后方被扰动的空气涡流,都呈现出清晰而静止的螺旋纹路。
风停了。
远处玉米叶的晃动停了。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停了。
远处木屋烟囱里本应袅袅升起的炊烟也停了。
就连菲奥拉那因为挣扎和恐惧而急促的呼吸,以及她体内血液的奔流、心脏的搏动、细胞的代谢……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还能“动”的,或许只有思维,以及……王青本人。
但是菲奥拉的意识还在,她能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切,能感受到周围时空那令人灵魂颤栗的绝对凝滞。
可是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失去了掌控权,仿佛被冻结在了一块绝对透明且坚硬的时空水晶之中。
这种超越物理、直达规则层面的控制,带来的恐惧远比子弹临身更加深刻,更加绝望。
王青收回了按在菲奥拉头顶的手,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正面朝向那悬停在半空、如同精美模型般的金属风暴和战斗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距离最近的一颗悬停的子弹。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玉珠落盘的脆响,在绝对寂静的凝滞时空中却清晰可闻。
那颗子弹……化作了最细微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无论是子弹、火焰、激波,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残骸,就那么归于最基础的粒子,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像是在清理一幅画面上不合时宜的污渍,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漠视物质存在本身的、令人胆寒的权威。
清理掉近处的这些碍眼的东西后,王青的目光落在了那架凝固的战机上。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只是在凝滞的时空中,这一会儿可能毫无意义,也可能无限漫长。
然后,他对着战机轻轻挥手。
仿佛有一阵清风吹过。
整架战机,连同其飞行员、内部的所有设备、尚未发射的弹药、凝固的尾焰……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沙堡般,从机头开始,迅速而均匀地风化、消散,化作一片闪烁着微光的、极其细微的粒子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王青收回手,似乎对这片区域的整洁程度感到满意了。
于是,眉头舒展。
“嗡……”
那无形而浩瀚的“力场”悄然退去。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风继续吹拂玉米叶,尘埃继续飘荡,天云恢复流动,仿佛那架战机和致命的弹雨从未出现过。
菲奥拉·艾尔身体一松,重新获得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她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极致震撼、恐惧与茫然的灰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王青的背影。
刚才那片刻的永恒与抹除,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粉碎了她作为氪星精英的骄傲与认知。
王青的目光从遥远天际收回,低头看着菲奥拉。
“那种攻击杀不死现在的你。氪星的钢铁之躯,配上黄色太阳的滋养,抵挡那种程度的金属风暴,顶多让你痛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