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进了蝙蝠车的副驾驶座。
暗银与幽蓝的战甲与蝙蝠车内充斥着尖端电子设备的幽暗环境奇异地融合。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坐进车里的王青，面甲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医生？机械师？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层身份？多少种“之前”？
布鲁斯·韦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疑问强行压下，坐进驾驶座，重重关上车门。
蝙蝠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挣脱锁链的黑色凶兽，猛地蹿出韦恩庄园，撕裂清晨的空气，朝着远方狂飙而去。
“轰！”
黑色闪电般撕破郊外的晨雾，引擎的咆哮是此刻唯一的旋律。
然而，这份疾驰的专注很快被刺耳的军方加密通讯频道打断。
“紧急通报！位于近地轨道的外星母舰分离出两个不明飞行单位，正以极高速度、侵略性姿态突入大气层！重复！目标具有明显侵略意图……”
布鲁斯·韦恩眉头紧锁，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快舞动。
蝙蝠车的超级计算机迅速解析着截获的数据流，中控屏幕亮起，一个代表着高速移动物体的尖锐信号光点正在北美大陆的电子地图上疯狂跳跃，朝着中部地区疾驰。
他快速计算着距离与速度，脸色愈发凝重。
“太远了，”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而且速度太快，远超蝙蝠车的极限。我们追不上。”
眼睁睁看着威胁降临却无法第一时间抵达，这对于习惯于掌控哥谭每一个角落的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副驾驶座上，王青看着屏幕上那个飞速移动的光点：“你应该设计一架飞机，或者干脆造一艘飞船的。地面载具的局限性太大了。”
布鲁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全能的吗？设计、制造、测试、迭代……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尤其是能进行大气层内外作战的飞行器！”
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王青身上那套浑然一体、明显不属于地球当前科技树的暗银色战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不过，我确实正在进行一个‘飞行器’项目，理论上具备一定的太空作战能力。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技术支援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青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转过头，面甲下传来带着戏谑的声音：
“想要技术？可以啊，你用什么支付？屁股？”
“……”
布鲁斯僵了一下，可两三秒后，他突然用正经的声音说出不正经的话来：“如果你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顿时，感到恶心的人变成王青自己了。
玩笑过后，现实紧迫。
王青抬起覆盖着战甲的右手，对着蝙蝠车前方疾驰的道路虚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前方的空间却如同被利刃划过的丝绸，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一个边缘流淌着细微银色流光、内部景象截然不同的“豁口”。
透过这个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一片广袤的、在晨光下泛着金绿色波浪的玉米田，以及远处低矮的农舍轮廓。
更关键的是，裂缝那头的天空中，一个造型奇特、正缓缓降低高度、显然已经抵达目的地的外星飞行器清晰可见！
“撕裂空间？！”布鲁斯心中巨震，瞳孔骤缩。
这简直颠覆常识！
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震惊和疑问，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同时将蝙蝠车所有的动力模式推到极限！
蝙蝠车发出一声更加狂暴、近乎撕裂的咆哮，车尾喷出炽烈耀眼的蓝色尾焰，推动着这辆黑色的陆地猛兽，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轰然冲入了那片荡漾的空间裂缝！
瞬间的失重与景象切换感传来，下一刻，蝙蝠车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松软的泥土上，轮胎疯狂旋转，碾倒了大片高高的玉米杆，在田地里犁出深深的沟壑，扬起漫天尘土和破碎的植物残骸。
车内的两人迅速稳住身形。
布鲁斯第一时间观察环境，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片典型的美国中部平原农场景象，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栋看起来朴实无华、带着谷仓的白色木屋上。
“他们来这里找谁？”布鲁斯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外星人直接冲着这个偏远农场来，目标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王青的目光也落在那栋房子上，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找玛莎。”
布鲁斯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王青。
王青耸肩：
“卡尔·艾尔的养母，玛莎·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