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绝地吹捧仿佛没有终点。
王青耐心地等他说完一段落，才抬了抬手，打断了他后续可能更肉麻的奉承：“科波特先生，找我有事？”
科波特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一种更加郑重其事的态度。
他小心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厚重的信封，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王青面前。
“王医生，法尔科内先生觉得，之前给您的报酬，远远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您不仅解除了他的痛苦，更是……嗯，让他重获活力。所以，他特地吩咐我，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份‘心意’补上，请您务必收下。”
王青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去接。
科波特压低声音：“王医生，相信我这是一份大礼，希望您不要嫌弃。”
王青笑了笑，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支票，面额处清晰地写着一串零。
一百万美元，对于一次出诊和几副药来说，这无疑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法尔科内而言，这也真的只是“一点小意思”，是巩固关系、彰显权势、并确保这位“医生”未来继续优先为他服务的投资。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布鲁斯·韦恩。
他独自一人，穿着休闲的卡其裤和一件质感柔软的深蓝色羊绒衫，外面随意搭了件风衣，脸上戴着墨镜，步伐从容。
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咖啡馆内那不寻常的气氛。
一群黑帮分子模样的壮汉围着一张桌子。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立刻锁定了窗边的王青，以及王青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那个法尔科内手下最近颇为活跃的、野心勃勃的跛脚小头目。
韦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厌烦的神情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来。
而科波特也立刻认出了韦恩，这令他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韦恩老爷同样是哥谭真正的顶层人物，甚至社会地位比黑道起家的法尔科内更高，作为韦恩集团的掌控者，如果能搭上话甚至留下印象……
科波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换上一副更加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微微躬身：
“韦恩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荣幸！我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我们之前在……”
他的话没说完。
韦恩甚至没有摘下墨镜，只是用下巴对着科波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不耐、轻蔑和上流社会公子哥特有的、对“不入流人物”本能排斥的冰冷表情。
而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的话语，如同冰锥般刺入科波特热情洋溢的表演中：
“我需要认识你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居高临下的鄙夷。
科波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油漆。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的手下们也感到了气氛的尴尬，但他们也不傻，知道眼前的男人得罪不起。
咖啡馆里一片寂静，其他客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着这场面。
科波特的脸庞迅速涨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尴尬、羞愤、以及被当众羞辱后强压下去的怒火。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呃……当然，当然，是我冒昧了……打扰了，韦恩先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跛脚绊倒，引得他身后的手下连忙扶住。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韦恩，也不敢看周围可能投来的嘲讽目光，灰溜溜地退回到王青桌旁，再也不敢大声说话。
韦恩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窘态，径直走到王青对面的空位，姿态优雅地坐下，顺手摘下了墨镜。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青手中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百万美元支票上。
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或许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有察觉的烦躁和不悦。
王青和法尔科内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似乎还要“密切”？
这种用巨额金钱维系的关系，往往意味着更深层次的利益交换或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