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什么?”
“欠条。”王青重复,“你不是说我现在给不起吗?那等到我能付得起的那天不久好了?到时候,我再连本带利还你。”
死亡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毫无形象的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多元宇宙诞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欠条?哈哈哈……你居然想给我打欠条?王青,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疯子!”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但眼中的兴味与某种更深的东西却更加浓郁。
“好!我答应了!这个‘欠条’,我收了!”
这下,轮到王青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他本意更多是试探与周旋,没想到死亡竟真的会接下这种近乎空头支票的提议。
“从未有人敢对我开出这样的条件。而且,成为多元宇宙核心生命,不只需要我的努力,还需要你自己的拼搏,如果这道门槛你跨不过去,欠条自然作废。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她靠近王青,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声音低如耳语:“那么,让一个多元宇宙核心生命‘欠’我一次,而且是关乎存在本质的‘大债’,这笔买卖,怎么算我都不亏。”
王青根本不担心债务问题,饶有兴致地问:“那么,具体要怎么做?”
“急什么?我需要时间准备。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王青点头,不再多言,灵魂体开始变得模糊,准备脱离这片混沌空间。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散的刹那——
一只冰冷而柔软的手,突然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王青的灵魂体被猛地向后一拽,天旋地转间,已被重重压制在下方。
死亡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侧,黑发如瀑垂落,笼罩出一小片暧昧的阴影,她低下头,眼中燃烧着得逞的火焰与更炽烈的欲望。
“该死……”她吐气如兰,带着死亡与诱惑交织的芬芳,“你居然真的现在就要走,你这个薄情的狗男人!”
王青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并非物理上的,而是灵魂层面被死亡概念近距离全面侵染的颤栗。
他倒吸一口凉气,接着青色的光芒骤然从他灵魂深处爆发!
王青利落的翻身而起,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捏住她的脖颈。
“那你是什么?”
被反制的死亡非但没有挣扎或愤怒,反而发出一声轻笑,眼中迸发出更加狂野的光芒。
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反而主动仰起头,将自己更彻底地送入敌人的掌控。
显然,这种场面更令她沉醉。
“我……”她声音沙哑而诱惑,“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混沌翻涌,将两道交织的灵魂身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