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王青的目光依旧落在王座上那个空洞的身影上，声音平静地向身旁的女武神询问。
女武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层僵硬的笑容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哀伤。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叹息：
“他……失去了太多。”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殿堂内震耳欲聋的狂欢声淹没。
王青皱了皱眉。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宇宙的索尔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才会颓丧至此。
话锋一转，他望向周围那些狂欢的阿斯加德人：“那他们呢？”
“他们？”女武神似乎有些奇怪王青为什么这么问，“自从丧尸危机爆发，我们就封锁了与外界的联系，所以我们的日子相比过去并没有多少变化。”
说着，她目光越过王青，看向他身后那些仍站在门边、神情警惕的队友们，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僵硬的热络：
“嘿！你们可以参与进来，不用这么拘谨地站着看着！我说过了——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玩！”
闻言，阿列克谢看着长桌上那些诱人的烤肉和金黄的蜜酒，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脚步刚要迈出，就被叶莲娜一把扯住袖子。
其他人则因为见过王青的实力，在刚才得到心灵传音的警示后，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月光刀锋埃里克，似乎借助孔苏的神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浑身紧绷，按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王青对女武神的邀请听而不闻，只自顾自地说：
“没有变化可以理解。但是这么……挥霍，也正常吗？”
“噢~你说这个？”女武神笑得更加开心了，那笑容里甚至透出一丝莫名的骄傲，“这倒也没那么常见。阿斯加德的物资储备最多只能做到平衡供给而已。所以这场盛宴——还得感谢来自索科维亚的女王。”
站在王青身边的旺达，听到这个地名，忍不住眼角一跳。
“索科维亚女王？”王青重复道。
“是啊！”女武神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你们应该知道她的——旺达·马克西莫夫。她送来了大量的食物和补给，我们很愿意跟她交个朋友。”
王青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牵起旺达的手，举到女武神面前：
“那你看看——你认识她吗？”
旺达绯红的长发在殿堂的火光中微微飘动，那双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女武神。
女武神的眼球动了动，视线在旺达脸上停留了片刻。
旋即，她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那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纯粹的、茫然的陌生感。
“谁？”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不解，“另外，跟我说话可用不着举手。”
她如此表现，更加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阿列克谢和叶莲娜——都清晰感知到了那股令人心底发寒的异常。
这个女武神，根本“看不见”旺达。
不，更准确地说，她眼中的“现实”，已经被某种力量彻底扭曲、覆盖了。
“看那儿！”旺达突然拽了拽王青的胳膊，目光紧盯着人群中某个方向。
王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裙的身影，正带着优雅而诡异的微笑，姿态轻盈地从狂欢的阿斯加德人中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平稳从容，皮肤苍白却完整，双眼清澈，长发如瀑，丝毫看不出丧尸化的痕迹。
但那张脸，与王青身边的旺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