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余晖为天边晚霞镀上层层绚烂的金红。
燃烧的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舌温柔地舔舐着架上的野鹿。
剥皮洗净的鹿肉在高温炙烤下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缓缓渗出，滴落火中溅起点点星火。
烤肉气息混合着果木清香在河畔弥漫开来，与傍晚微凉的空气交织，竟有几分野营趣味。
卡马拉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缓慢旋转着烤肉架；铁心正在检查战甲能源读数和分析周围环境信息；凯特则借着最后的天光擦拭她的复合弓与箭矢。
这片刻的安宁，在这个末世里相当奢侈。
不一会儿，卡马拉眼睛一亮：“肉烤好啦！”
她利落地撒上王青给的秘制香料，用小刀麻利地将鹿肉分割成几份。分完肉后，她左右张望：“咦？王青先生呢？我去找他吧。”
“你们先吃，”凯特站起身，“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往右边河边去了。”她背起弓箭，朝着河岸方向走去。
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凯特在岸边一株孤生的老柳树下找到了王青。
他正一手轻按在皲裂的树皮上，仰头望着随风飘舞的纤长柳枝。
凯特愣了一下，唤道：“吃饭了。”
王青立时应声，几秒后才缓缓收回手，转身朝她走来。
往回走的时候，凯特忍不住好奇地盯着他，终于还是开口：“你刚才是在……”
“问了它一些问题。”王青平静地说。
“它？”凯特回头看向那棵柳树，“你是说……那棵柳树？”
王青微笑颔首。
凯特睁大了眼睛：“你的能力是和植物交流？”
“可以这么说。”
“那你是不是还能和小草说话？”凯特好奇地眨着眼。
王青轻笑：“可以交流，但小草……它懂的没那么多。”
“原来是这样……”凯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由地再次投向那棵老柳树，“那……它跟你说了什么吗？”
王青声音平缓：“它说，五个冬天以前，这片河岸很热闹。常有人类来钓鱼、野炊或是露营。但最近五个冬天，人类的身影突然稀少，而且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此停留了。不过上一次它开花的时候，曾有几个‘奇怪’的人类慢悠悠地从它身边路过。”
凯特闻言不禁微微失神。
五个冬天，就是五年。
这是整个世界局势激烈变化的分界线，也是柳树身边人多人少的分割点。
上次开花就是春季，所谓“奇怪”的人类，应该是丧尸。
对于植物来说不过五个冬天，可对凯特来说，过去的五年显然那比她更早之前的十几年人生还要漫长。
恍惚过后，凯特忍不住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调侃：“看来作为动物未必就比植物更好。”
“至少植物不会感染丧尸病毒？”
“是啊。”
回到篝火旁，卡马拉立刻热情地递上一串烤得金黄的鹿肉：“尝尝看！这是我烤的！”
王青接过肉串尝了一口，微笑点头：“火候掌握得很好。”
卡马拉因称赞而眼眸发亮。
不知是谁先挑起了话头，三个少女很快便围坐在火堆旁聊开了。
她们谈论着末世前喜欢的音乐、怀念的零食、学校里的趣事，偶尔也会提到这几年来一起经历的惊险逃亡，刻意压低的笑声一阵阵响起，在寂静的河畔格外清脆。
王青安静地坐在一旁，在跃动的火光中默默聆听。只有当话题偶尔转向他，或被直接询问时，他才会简单地回应几句。
这一刻，篝火的温暖似乎暂时驱散了末世的阴霾，让这三个在灾难中过早成熟的少女，隐约找回了些许属于她们这个年纪应有的轻松。
可惜，这份轻松很快被打破。
铁心手腕上的设备亮起红光，星期五的合成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