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当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店员立刻意识到这是因为自己之前恶劣的态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笑了笑,闭上了嘴,没再自讨没趣。
彼得正勉强应付着警察的初步询问,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他无比熟悉、带着担忧和不确定的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彼得?”
霎时,彼得心头一慌,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但他的脑袋却已经本能地转了回去。
视线撞上本叔那双充满担忧、困惑,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眼睛。
这一刻,彼得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经历“生死离别”后再次看到亲人的兴奋和后怕,尤其是想到在“幻觉”里本叔差点中枪,此刻能安然站在面前,让他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但同时,一股更强烈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想到了自己最初那个“接受”赃物牛奶的错误选择,虽然现实里他挽回了,但那个念头本身,以及它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让他无地自容。
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眼里止不住地泛起酸涩的泪花,他努力想忍住,却控制不住。
他不敢再直视本叔关切的目光,视线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开始闪躲起来,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随后。
一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突然将彼得包裹。
本·帕克当然不知道彼得内心那些关于“错误选择”的挣扎与后怕,但他看得出自己的孩子此刻的慌乱、委屈和需要支持,他用这个无声的拥抱传递着无条件的关爱与支持。
这时,负责处理现场的警察回头对彼得说:“帕克先生,我想我们还需要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做一份更详细的笔录并签名。不过别担心,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这只是标准流程。”
警察的目光转向本·帕克,“这位先生是你的父亲吗?他可以跟你一起去。”
本·帕克不清楚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警局”和“英雄”这两个词。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在彼得面前,他依旧保持着该有的镇定和可靠,只是轻轻拍了拍彼得的背,示意自己会陪着他。
就在这时,另一个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也去。”
彼得惊讶地转头:“格温?你怎么在这里?”
格温·史黛西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金色发丝,故作镇定,目光扫过彼得和警察:“我刚才就在街对面,恰好看到了一些事情。警察先生,我也可以作证。”
闻言,警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好吧,史黛西小姐,请上车。”
不必怀疑,这位警员当然认识格温,毕竟她的父亲,乔治·史黛西警长,在纽约警局体系内也是位有名的人物。
让警长的女儿一同前往作证,自然再合适不过。
于是,在闪烁的警灯映照下,心事重重却倍感安慰的彼得、沉稳支持的本叔、以及意外出现主动作证的格温一同坐上警车朝着警局驶去。
这个夜晚,对彼得·帕克而言,注定漫长而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