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奥丁最后一缕神息融入英灵殿的永恒荣光,那根维系了千年的封印之弦应声而断。
囚禁着死亡与无边野心的壁垒,此刻正从内部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
一种吞噬光线的墨绿,如同深渊中滋生的梦魇,从虚空裂隙中渗透而出。
紧接着,冰冷、枯寂、带着冥界芬芳的死亡气息席卷大殿,顷刻间压过了仙宫残存的最后一缕庄严。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不仅在耳畔炸响,更如同丧钟,直接敲击在每一个阿斯加德子民的灵魂深处。
那尊沉寂的“雕塑”,动了。
漆黑的战甲如活物般缠绕而上,覆盖她曼妙而危险的身躯,指尖轻划,便在空中撕裂出道道幽绿轨迹。
海拉,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奥丁被遗忘的长女,于此归来。
她昂起头颅,如瀑黑发在无形之力中狂舞,发丝顶端,那顶象征绝对权柄与终极毁灭的暗夜头冠骤然凝聚。
她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被剥夺了数千年的自由,连同故土的空气一并纳入肺腑。
当她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没有重获自由的狂喜,唯有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冰冷与漠然,以及……对这片故土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所有权。
她向前踏出一步。
脆弱不堪的封印,在她绝对的死亡神力面前,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碎裂,彻底瓦解崩塌。
再一步。
她已洞穿空间,携着冥土的风暴,骤然降临于众人身前。
索尔与洛基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那股同源而出,却更加古老、霸道、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神力,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如山崩海啸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海拉步步向前,冰冷桀骜的脸庞上渐渐漫起一丝笑意,唯独眸中寒封不动。
“呵呵呵……看看这都是谁呢?”
她的笑声自然而又倨傲,仿佛她才是此地唯一的主人。目光如冰冷的刀刃,毫不掩饰地掠过身前四人,略显沙哑的烟嗓里浸透着毋庸置疑的女王威仪。
视线首先定格在弗丽嘉身上。
“一个没见过的女人……你是他后来的妻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审阅物品般的疏离。
弗丽嘉平静地颔首,她的目光与海拉相接,沉静如水,仿佛早已知晓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海拉转向索尔,眸中尽是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么,你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了?”
索尔紧握妙尔尼尔,悍然上前一步,雷霆在眼中隐现:“我是索尔,奥丁之子!你是谁?”
海拉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嗤笑,并未作答,目光已滑向下一个。
“嗯哼?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冰霜巨人?”她语调夸张,带着玩味的恶意,“那个老头子还有这种癖好?不,不对……你身上没有阿萨神族的气息。你是谁?”
洛基听得脸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但在实力深不可测且明显不怀好意的强敌面前,他惯有的笑容依旧完美地挂在脸上,甚至优雅地欠了欠身:“尊敬的女士,我是洛基。”
海拉勾了勾唇角,目光未曾停留,最终落于最后一人身上。
随即,是短暂的沉默。
她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渐渐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