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忽略的韦德突然像颗弹力球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瞬间打破了这感人的重逢氛围。
“哇哦!是活的X教授和万磁王!比教科书上的插画帅多了!”他先是指着查尔斯,“我看过您的自传!足足上百万字!”然后又热切地转向埃里克,“您的回忆录我买了三本!精装典藏版!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胸口!”
查尔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尽管这笑容有些勉强:“当然可以,这位……”
“韦德!死侍韦德!“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支记号笔,唰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埃里克眉头微蹙,但看了眼王青,还是接过笔,在那件皱巴巴的T恤上潦草地签下了名字。
得到签名的韦德立刻转向下一目标,兴奋地拍打着钢力士闪亮的金属手臂:“大块头!你的肌肉还是这么……铿锵有力!”
钢力士困惑地后退半步:“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韦德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们一起在高速公路上揍过变种人贩子!一起在深夜里分享过至尊披萨!你至少有十几次一边挨我的子弹一边劝我加入X战警……”
艾莉忍不住打断,语气冷淡:“先生,你恐怕认错人了。”
雪绪也优雅地微微摇头,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
韦德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瞬间冻结,他缓缓转向王青,那双总是充满戏谑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无助与恳求。
王青对查尔斯和埃里克说:“我需要帮韦德找回他的一些老朋友。你们的记忆还在,但他们三个……”
查尔斯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对钢力士等人温和地说:“请给我们一些单独谈话的时间。”
当钢力士三人带着满腹疑惑离开后,韦德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他跌坐回沙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随后,他回过头,目光细细地拂过查尔斯鬓角的银霜,滤过埃里克眼角的纹路。时光在他身上未曾留下一丝痕迹,却已将自己的老友悄然侵蚀。
王青忽而一笑,那笑容清澈一如当年。
“我还风华正茂,而你们却已经老了。”
闻言,两位老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查尔斯摸了摸脸上的皱纹,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间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公平,王青。只是它在你身上打了个盹。”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老了,每当我一个人偷偷照镜子的时候,总忍不住怀念从前。”
王青:“至少你还没完全秃头。”
埃里克整理着披风领口,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些年处理政务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永远年轻,而在于能让年轻人为你的理想奋斗。“他望向窗外新生国度的旗帜,“看看这片我们共同建立的国度,每一座建筑都是我们生命的延伸。”
“得了吧埃里克,”查尔斯调侃道,“昨天是谁在镜前抱怨白头发又多了?”
“那只是出于对公众形象的考虑。”埃里克故作严肃地反驳,随即转向王青,“说真的,看到你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反而让我感到欣慰。就像活的历史书记,提醒着我们初心何在。”
韦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等等,你们就这样接受自己变老的事实了?我还以为会看到更感人的场面,比如抱头痛哭什么的……”
两位年长者同时看向韦德,不约而同地露出“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王青:“或许正因为知道生命有限,你们才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了无限的可能。”
会客室内一时陷入宁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这时,红魔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总统先生,总理先生,十五分钟后有一场会议。”
查尔斯和埃里克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看来,老年人的休息时间结束了。”顿了顿,查尔斯认真地看着王青:“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我们这些老朋友可以一起聚个餐?”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