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清风和畅。
韦德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睡眼惺忪地晃进街角的快餐店。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袋塔可饼和两杯咖啡走出来,正准备回家和凡妮莎共进早餐。
就在他打着哈欠等红灯时,突然瞥见了街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青就站在晨光中,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晨间散步者。
但韦德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改变了他整个世界的“罪魁祸首”?
“王——青——!”
韦德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连手里的早餐都顾不上,像只看到骨头的疯狗一样冲过马路,在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的怒骂中,结结实实地给了王青一个熊抱,差点把咖啡洒在两人身上。
“老天!你终于回来了!”他紧紧抱着王青,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惨吗?”
他松开王青,却仍抓着他的肩膀,开始像连珠炮般倾泻他的抱怨,手里的塔可饼袋子在空中晃来晃去:“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凡妮莎认为我需要心理治疗,黄鼠狼以为我嗑药嗑坏了脑子!就因为我还记得那个该死的、被你随手改掉的'原版'历史!”
他慌乱地检查了一下早餐是否完好,继续喋喋不休。
“我去找过钢力士,你猜怎么着?他现在是‘新生国度’驻俄罗斯的外交武官,整天穿着笔挺的西装,和各国政要握手言欢!我的大块头,他居然完全不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打击犯罪的日子了!”
韦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连那头乱糟糟的金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还有爆炸妞……那个可爱又暴躁的英国小姑娘,她现在在新生国度的一所变种人大学上学。我看过她的推特,她的打扮和过去差不多,但明显更快乐,而且她不认识我了。”
他咬了一口塔可饼,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伤感:
“最让我难过的是雪绪……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知名的设计师和创业者。上周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她的专访,她笑得那么自信……可她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死侍这个人,她再也不会微笑着对我挥手然后说一声‘嗨,韦德’了。”
韦德突然把剩下的塔可饼塞回纸袋,抓住王青的胳膊。
“告诉我,伙计,他们真的就这么彻底忘了曾经有过我这样一个朋友?那些我们一起战斗、一起胡闹、一起在深夜吃垃圾食品的日子,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没等王青回答,他又突然转换了语气,用故作轻松的姿态掩饰着内心的失落:
“不过说真的,我打听过了,新生国度的公务员待遇超级棒。五险一金、带薪年假、还有超赞的退休金计划。钢力士以前总邀请我加入X战警,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挠了挠那头乱发,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你觉得...我现在去投简历还来得及吗?虽然我可能会把入职面试搞得一团糟,毕竟你知道的,我这张嘴总是管不住...“
晨风吹过街道,卷起他T恤的衣角。
王青看着眼前这个看起犯贱却非常重情义的朋友,哪怕他那么嘴碎,却还是莫名地会让人怀念。
历史的改变,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之处,总会有些东西被顺带修改。
但是。
“如果你希望他们记得你,那我也可以让他们‘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