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湛蓝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心灵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涌出,精准地笼罩了前方每一个充满敌意的头脑。
下一秒,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黑人壮汉们,动作齐齐一滞,一张张黑脸上的凶狠表情逐渐变得迷茫、空洞,眼神失去了焦点,仿佛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要做什么。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像一群梦游者般,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词语,手中的武器也无力地垂下,最终三三两两、漫无目的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巷道,仿佛刚才的围堵从未发生。
巷道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王青看着那群人消失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赞赏,仿佛查尔斯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埃里克看到查尔斯动用能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查尔斯什么。
比如这种直接操控意志的手段背后的隐患,或者这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但瞥见身旁王青那副沉默旁观、似乎乐见其成的姿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思。
查尔斯放下手指,没有去看王青和埃里克的表情,只是低声说:“我们走吧。”
然而,正如埃里克可能隐约担忧的那样,暂时的“消失”并不能消除他们作为闯入者的事实。
在接下来的寻找过程中,他们又先后遭遇了四波规模不一的围堵和挑衅——有的是帮派成员有组织的搜寻,有的是被煽动起来的街头混混,还有的仅仅是出于对陌生面孔的本能敌意。
每一次,查尔斯都不得不再次抬起手,轻点太阳穴,动用他那强大的心灵力量。
他一次比一次熟练,却也一次比一次沉默。
最后,他干脆将自己、埃里克和王青的存在感从周围人的感知中“擦除”,让他们如同幽灵般在充满敌意的街道上穿行。
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眼神都会瞬间变得空洞,仿佛看到的只是空气,然后毫无察觉地继续自己的事情。
王青始终保持着沉默,像个冷静的观察者。
埃里克的眉头则越皱越紧,他看着查尔斯越来越依赖这种“便捷”的能力,看着他们像躲藏的老鼠一样在阴影中行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种“和平”的代价,让他感到一种屈辱和愤怒在胸中积聚。
最终,当查尔斯再次用心灵能力让一队持枪巡逻的人无视他们,从身边茫然走过之后,埃里克终于忍不住,低沉地开口:
“查尔斯,我们还要像这样‘隐身’到什么时候?这根本不是解决之道!”
查尔斯看向街边的出租车,长舒一口气:“没事,我们找到了。”
望着坐在出租车里的黑人青年司机,王青问:“他的变种能力是什么?”
“根据我之前用脑波强化机看到的画面,他的能力应该是变化系,在水里就会长出鱼鳃,遭受攻击就会硬化身躯,他的身体能够根据环境进行自我保护与进化演变,或许可以称之为‘适者生存’。”
闻言,王青挑了挑眉毛。
“既然是适者生存,那他为什么没有变白?”
查尔斯:“……”
埃里克愣了愣,旋即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