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见状,不再多言,替她带上了房门,留下了一句:“快点。”
片刻之后。
艾莉穿着与她平日装扮相当反差的粉色睡衣和一双可爱的拖鞋,头发依旧有些凌乱,慢吞吞地挪进了餐厅。
她眼睛还半睁半闭着,仿佛还没完全开机,却精准地朝着餐桌方向走来。
“早,所有人!”她含糊地打了个招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一屁股拉开王青身旁的椅子坐下。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的手已经伸向了烤面包篮和叉子,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扒拉食物,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早,艾莉。”钢力士皮奥特温和地回应,将一杯刚倒好的橙汁推到她面前。
“早。”王青简单应了一声。
皮奥特看着艾莉这副模样,无奈地笑着向王青的方向微微耸了耸肩,金属肩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眼神似乎在说:看吧,别在意,她早上总是这样。
王青没什么反应,继续眼神空洞地啃着面包,咀嚼的动作机械而认真,仿佛在努力寻找这份经典西式早餐主食所谓的“美妙”灵魂所在,但看起来收获甚微。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皮奥特似乎想找点话题,他看向王青,语气温和地开口,试图了解这位新住客:“王青,昨天看你对那些设备很熟悉。你之前……接触过类似的生物基因工程研究吗?”他问得比较委婉。
王青咽下嘴里的面包,喝了口牛奶,才平淡地回答:“有一些。主要是逆向工程和适应性改造。”
班纳博士有七个博士学位,但在王青身边,他最经常发挥的是生物学方向,因为很多项目往往研究的是王青自己,所以他也跟着学到不少。
皮奥特的金属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逆向工程?就像……分析现成的样品,然后推导出其原理和制造方法?”
“嗯。”王青点头,“偶尔也做一些优化和功能拓展。”
“这需要非常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实验能力。”皮奥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赞叹,“尤其是基因层面,非常复杂和精妙。汉克——就是麦考伊博士——经常说那就像在编写生命最底层的代码,容错率极低。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青思考了一下,似乎在选择一个能让对方理解的表述方式:“差不多能看懂大部分‘代码’的逻辑,也能修改一些不太复杂的‘功能模块’。弗朗西斯的那种血清,原理并不算顶尖,只是测试过程……比较粗糙。”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其中血腥的部分,毕竟提问者是一个看到炸开的人类脑袋都会呕吐的艺术家。
这番话说得平静,但内容却让皮奥特彻底惊讶了。能看懂、能修改基因代码?这水平绝对不仅仅是“有一些接触”那么简单!这甚至超过了学校里很多专注于遗传学的研究生!
“这真是太……”皮奥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惊叹,“……令人印象深刻了。难怪你那么自信能处理那些资料。”
而旁边,原本还半梦半醒、机械地往嘴里塞煎蛋的艾莉,咀嚼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她听着两人之间这过于“高深”的对话,眼睛慢慢睁大,睡意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身旁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看起来又冷又酷的家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等等……你……你真的能看懂那些天书一样的公式和代码?!还能改?!你到底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