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青平静中略带恶趣味地叙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
韦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双眼彻底失去高光,表情痛不欲生,仿佛人生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是说,”他的声音飘忽,带着最后的挣扎和难以置信,“昨晚你花了我一千美元,找来了两个‘什么都愿意做’的女孩,甚至她们还是一对同性情侣,结果……你只是让她们……做了一些厨房工作……就……就把她们放走了???”
“不对。”王青否定。
韦德眼神猛地一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坐起来:“你还做了什么?!”
“我倒是没做什么,”王青咬了一口面包,语气无辜,“不过她俩后来说可以给我免单,甚至反过来给我钱,只要我愿意陪她们‘玩’。”
韦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然……后……呢?”
“然后?”王青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睛,“我当然不能同意啊。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威尔逊先生。而且,让她们犯罪也是不对的。所以,我就礼貌地请她们离开了。”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姿态。
韦德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灰暗下去,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瘫回沙发里,像一条风干的咸鱼。
“真……真的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王青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纯良的笑容:“是真的呢,威尔逊先生。我保证。”
“呜……呜呜呜……”韦德顿时猛地扭过头,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靠枕里,发出了压抑的、极其伤心的呜咽声。
谁也分不清他这滔天的悲伤,到底是因为那逝去的一千美元,还是因为那错过了的、本可以极其“艺术”且“激烈”的夜晚。
时间来到中午。
原本冷清的住所门前突然变得异常热闹。
一波波穿着不同公司制服的送货人员相继上门。
王青站在门口,冷静地逐一核对送货单和货物。
这些货物类型五花八门,但显然都价值不菲:最新的电脑和配套设备、一套看起来就专业无比的监控和反监控器材、几个沉重且结构特殊的合金箱子、甚至还有一整套顶级厨刀。
他仔细检查每一样物品的型号、规格,确认无误后,才在送货单上签下名字,然后从身边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拿出成捆的现金支付,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少年。
二十万美元的现金,宛如流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从帆布包里消失,换来了堆在各个房间里的越来越多的各种箱子和设备。
韦德·威尔逊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狰狞,让人能够轻易感受到他那扭曲的心痛。
那一捆捆绿油油的钞票不断被递出去,感觉每一张钞票被抽走都像是在抽他的血。
他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种类似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不……停下……快停下……”
“那是钱!是可爱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它们应该被用来享受生活!而不是买这些冷冰冰的铁疙瘩!”
“嗷!又一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小鬼!你轻点!对它们温柔点!它们是有感情的!”
“没了,全没了……”
他痛心疾首,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靠着门框勉强支撑,看着王青面无表情地继续“挥霍”。
这对他来说恐怕比挨上一顿胖揍还要难受百倍。
黄昏。
窗外的天色逐渐染上橘红,韦德仍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韦德懒洋洋地摸过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有气无力地接起:“喂?黄鼠狼?听着,今晚没有大餐了!你想都别想再蹭吃蹭喝花我的钱……什么?!”
话说到一半,韦德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倏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所有的颓废瞬间被一种极度震惊和恐慌所取代。
电话那头又急促地说了几句。
韦德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从骤然涨红的脸庞就能感受到他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
他猛地挂断电话,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爆发出连珠炮似的怒骂:
“法克!法克!法克鱿弗朗西斯!婊子养的贱人!阴魂不散的臭虫!该死的癞皮狗!”
他一边骂,一边像一阵红色旋风般猛地冲上楼,脚步声咚咚作响,震得楼梯都在呻吟。他猛地推开王青的房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变得尖锐失真:
“小鬼!出事了!天大的事!那个该被千刀万剐、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的弗朗西斯!他妈的去找凡妮莎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凡妮莎是他的软肋,是他的死穴,是他混乱血腥世界里唯一不容触碰的净土。
话音未落,韦德已经转头前往自己的卧室去换装,正埋头编写程序的王青倒是没有多激动,他冷静地写完当前一段,保存后才关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