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啊!该死,我闻起来就像发酵了一百年的狗屎!”
在王青的帮助下脱离束缚带从玻璃罐中离开的韦德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麻麻赖赖、坑坑洼洼的皮肤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表情嫌恶,凑近一闻,更是直接发出一阵干呕。
王青实事求是地说:“一百年的狗屎没那么臭。”
韦德根本不把这种调侃放在心上,他拉开身上那件像是几年没洗过的宽松乞丐装,掏出宝贝,左右前后认真研究,甚至忍不住操弄起飞程序,而后才松一口气:“还好,它没事儿……等等,也许凹凸不平的瘢痕反而让它变得更强了?”
“看我干嘛?我他妈还是个孩子!”王青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忍不住骂道。
“这样吗?那你现在还很有价值,我知道一家酒吧能让你挣到大钱!你什么都不用做,那些可爱的大姐姐会……”
砰!
话没说完,一只飞来的灭火器狠狠地砸在韦德的后背。
与他面对面的王青侧步撤身避开他口中喷出的血雾。
韦德后方,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短发男目光凶狠地提着重型管钳大步奔来。
“我有点害怕。”王青说。
一条腿已经跪在地上的韦德循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管钳,他的瞳孔快速缩小,迅速朝着男人左侧扑去,懒驴打滚的翻身虽然狼狈,却也让他顺手抓起了地上的灭火器。
起身,韦德甩开灭火器击中男人侧脸。
对方身子踉跄两步,可表情看起来却像是根本没有痛觉,很快便转过身挥舞着管钳与韦德展开搏杀。
灭火器钢瓶与管钳沉重地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这座该死的基地里一直被以虐待方式来激活X基因的韦德本就极其虚弱,在对方接连猛力的狂攻下,他很快就感觉两条手臂被震得发麻,灭火器险些脱手。于是他不得不借势后退,赤裸双脚来回倒腾地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试图拉开距离。
对面的男人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根本不给韦德调整的机会,像一头发狂的蛮牛,管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次次重复高举猛砸。他的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而且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疲劳。
韦德咬紧牙关,依靠经验和敏捷勉力周旋,他用灭火器格挡、卸力,寻找着反击的空隙。终于在一次成功的闪避后,他抓住机会,将灭火器狠狠砸在男人的肋下。
闷响传来,男人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动作甚至没有半分迟滞!那笑容反而更加狰狞,管钳变砸为捅,狠狠撞在韦格的小腹。
“呃!”韦德眼前一黑,剧痛几乎让他窒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折。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男人巨大的手掌猛地抓住韦德持灭火器的手腕,如同铁钳般收紧。韦德吃痛,手指一松,灭火器哐当落地。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韦德被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旁边堆放着医疗器材的铁质货架。
轰隆!
韦德的身体重重撞翻货架,剧痛席卷全身,几乎散架。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视线因疼痛而模糊。
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背心的恶魔大步走来,随手从废料堆里抽出一根长约一米、一头被斜向切断、无比锋利的螺纹钢筋。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韦德的心脏。
他想躲,但碎裂的货架勾住了他的衣服;他想挡,但剧痛的身体慢了一拍。
男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凶暴。他高高举起了那根钢筋,对着韦德的左胸,像是进行一场原始的处刑,猛地刺下!
“噗嗤——”
一种难以形容的、肌肉和骨骼被强行撕裂穿透的可怕声音响起。
韦德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针尖。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胸口炸开,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被那根冰冷的钢筋牢牢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鲜血如同泉涌,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温热的、粘稠的。他的手指无力地抓挠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松开了手,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喘着粗气,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慢慢平息,变回一种俯视的讥讽。
他踩着韦德的脸颊,嗤笑道:“你怎么敢对我动手呢?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我才能治好你这张鬼一样的丑脸!”
然而这个时候,韦德已经不再关注这个治疗了自己同时又坑害了自己的贱人,他的视线越过短发男,看向仍然站在那口玻璃罐旁边的小男孩。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勉强比出的手势和唇形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