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故意的吗?”零也在王青耳畔窃窃私语。
王青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让一个高中生体验一把当焦点的感觉?实际上我只是帮他提前预习成名后的生活。”
车外的彼得已经走到了距离跑车三步之遥的位置。阳光在黑色车漆上流淌,将少年的倒影拉得修长而扭曲。他下意识抬手想整理头发,又在半路硬生生改成摸后颈的笨拙动作。
“看啊,”王青压低声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话剧,“多么青涩。”
零的投影在仪表盘上闪烁了一下:“根据数据分析,他的肾上腺素水平正在飙升。需要我播放点背景音乐烘托气氛吗?”
“不必,我怕他的脸会红到直接爆炸。”
王青缓缓降下车窗,夏日温热的风裹挟着青春的气息涌入车厢,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澄澈如镜的眼眸。
“别愣着了,上车说。”
彼得像一台只会接收指令的机器,动作僵硬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这一刻,来自外面的注视和议论也愈发汹涌,彼得羞赧地看了王青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不住低头。
王青被逗得笑了起来,他升起窗户,直到整个车内蓦地一静,只有冰凉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彼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隔着单面玻璃看了眼窗外偷看的同学,又瞥见内德站在原地激动地朝他比着手势,他不禁会心一笑,紧张稍缓,这才转头看向王青,眼里既欢喜又忐忑地说:“先生,我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又见面了。我是说,您怎么会来学校?”
“我本来想等到你带着银杏叶来找我,不过后来想到你那一身睡衣……抱歉,你那套战衣的确十分有碍观瞻,所以我找了个朋友帮忙。”王青指了指后座。
彼得刚刚升起的尴尬转眼便被惊喜冲散,他倏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只银色手提箱正静静地躺在逼仄的后排座椅上。而他同样敏锐的视觉很快就注意到了箱子上不起眼的小小标记——STARK。
“斯塔克?”彼得惊讶错愕又兴奋,“是斯塔克先生?他是我的偶像!”
王青颔首:“他的手艺确实很好,不打开看看?”
彼得激动地连连深呼吸,随后在王青鼓励的眼神中缓缓伸手。然而,在即将碰触金属箱之前,他突然又顿住。
可就在他准备缩手的时候,王青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做事干脆一点。”
彼得愣了愣,这才重新向前伸手,把金属箱提到身前,放在膝盖上,深吸口气,缓缓打开。
当那套黑红相间的蜘蛛战衣投入眼眸的时候,彼得禁不住眼神颤动。毫不夸张地说,这本来就是他理想中的战衣模样,甚至各种更细节都做得比他想象的更好。
好一会儿。
“这……”他惊得合不拢嘴,诧异中带着惶恐:“先生,这是……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王青反问。
彼得重新看向蜘蛛战衣,眼神像是坠入黑洞般难以转移,他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冰凉的触感与起伏的纹路像把钩子一样狠狠地抓住他的心。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