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班纳很快反应过来，神情异常震惊。
杰西卡眨了眨眼，眸中光芒一闪，表情随之骤变，也忙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他怎么可能背叛？”
听到这里，旺达和皮特罗才终于反应过来。
“塞缪尔先生……”双胞胎愣愣地看着飞船，他们都曾经跟随塞缪尔学习过一段时间，且不说有多深的感情，至少友谊是真实存在的。
“唉……”
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叹息突然从飞船中响起，围在飞船外部的机器人突然停下动作，转身面向六人。
此刻，班纳、杰西卡和双胞胎都不由得失语，再说不出“误会”这样的词语。
因为机器人的眼里正闪耀着和在红房子基地中一模一样的危险红光。
紧接着，飞船紧闭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幽深的黑暗。
脚步声缓缓靠近，黑色的衣袍在行进间泛起波浪，渐渐地，他们看到他的脸。
异常膨大的头颅呈现出不自然的绿色，紧绷的皮肤上布满凸起的静脉，仿佛随时会因过度思考而爆裂。
头骨向上延伸形成夸张的脑室轮廓，前额高耸，太阳穴凸出，黄绿色的双眼深陷在阴影中，每一道目光都充斥着冷酷与算计。
相似的面孔。
但变化的地方太多了。
六个人都知道他就是塞缪尔·史登，但他绝不是过去的大头。
现在，应该叫他：
大头目！
冰冷眼眸中丝毫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王青，眉心微微隆起。
“你来得太快，这不合理。”
王青看着他骤然大改的形象与样貌，尤其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忍不住叹息。
“你藏得很好，在南极之前，我都没有怀疑过你。可在南极地下，你以为说的很少，可对我来已经足够了，你的动机，还有你的愤怒，足够让我把之前的大部分怀疑对象统统排除，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大头目明白了：“我还是低估了你，你对世界乃至宇宙的了解超出我的预料，这还是不合理。”
“你变得太快，这同样不合理。”
大头目闻言蓦地笑了，他张开双臂，笑容戏谑：“这不都要感谢你吗？我尊敬的先生！”
王青眯起眼睛：“心灵宝石？”
“不。那只是一部分，你还是应该叫它心灵权杖。那被你忽略的权杖部分，并非只是一个容器，它更像是一种科技或魔法，能够放大心灵之力。”
王青点头，很快又说：“看来，放大心灵之力的同时，也免不了副作用。”
“是啊，对你来说，那的确是副作用。”大头目说着一笑，“可对我来说，它就是一把钥匙，一把解除你施加给我的封印、打开那座一直困住我的牢笼的……钥匙！”
“我什么时候封印你了？”
大头目眼神瞬间转冷。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王青失笑：“我什么都没做吧？没有限制你，没有打断你的腿，更有给你种植一颗微型炸弹遥控你的生死。”
“你以为你很高尚？”大头目语气冰寒，“你只是知道那时候我刚刚变异，没有能力反抗你，就算我不听你的指引，你也可以找到我，杀了我。”
“我从不认为自己高尚，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一点。”
“当然，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清晰得让我觉得可怕。初次见面，你就给了我信任，让我感激你，信任你，甚至为了贪图你所给予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存空间和可怜脆弱的安全感，把自己本该对这个世界宣泄的愤怒和仇恨统统埋葬起来，每天在你的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讨好模样！！！”
大头目突然爆发，声带嘶哑后蓦地就有尖锐的金属音加以填补，毫不影响他发泄。
“他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他丢掉了自己的坚持，他背弃了自己的灵魂！他的言行举止，一切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大头目双眼随着激烈的情绪波动发出黄绿色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你不是他！”班纳突然站出来指着大头目，随后又对王青迅速解释：“他刚才说了‘他’，至少证明他和过去的塞缪尔处在两种不同的状态，就像……精神分裂症的不同人格。”
王青点头：“我注意到了。”
大头目却又笑了起来。
“聪明的班纳，也许正是因为你太聪明，所以才会变身成一个智力低下的大怪物。你说得没错，我和他，的确可以视为两个人格，不过那个像条狗一样忠诚于别人的人格，已经被我碾碎了。”
说这，他又看向王青：“知道我为什么会醒吗？那条蠢狗发现心灵权杖的作用，忍不住开始研究，他越研究，受到的影响越大，我也变得更强。可笑的是，他研究心灵权杖，居然是为了给你也制作一个心灵放大器？哈哈哈哈哈！多么可笑的想法？！他竟然……”
杰西卡突然忍不住了，她倏地飞身上前，一拳直取大头目肩膀。
然而，原本身体素质并不突出的大头目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同样提拳相迎。
轰！
两只拳头猝然相撞，杰西卡猛地倒飞回来，大头目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皮特罗闪身上前接住杰西卡，忙问：“你怎么样？”
杰西卡起身摇头：“没事。”目光紧盯大头目的手臂。
漆黑金属，蓝光内蕴。
“他用振金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星云蹙眉。
王青摇头：“不是改造，是战衣。”
大头目咧嘴一笑，手臂金属快速收敛褪去，露出苍白细长、关节突出的手掌。
“虽然我对自己的身体非常不满意，但那条蠢狗总算有点眼光，这颗脑袋的确好用。”看向星云，“不过没关系，等我解剖了你，我就能安然无恙地摆脱这具孱弱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