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龄不是今天才出名，也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名，更不是因为某一件事情而出名。
要是这些情况下鹊起的名声，肯定会惹来一群人不服。觉得你刚成名是侥幸，觉得你因为这件事情成名是因为你的对手太菜，换我一定不一样。
贺松龄是成名十几年，而且打遍了黑白两道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姓的门派、强者。
四家、唐门、武当、茅山、龙虎、京城、燕赵、少林、全性、药仙会，黑白两道，佛道两门，年轻的年老的，全都打了个遍。
没有败绩。
就算是正道中年轻一辈大多数人的苦主张之维，到现在也没有明面上真正赢过贺松龄一次。
一次都没有。
边际效应是会扩散的。他因为剿灭了药仙会，或者横挑了武当，你觉得跟我没关系，你觉得这些门派声明在外，其实难副。
但要你周围那些个认识的，明明自己都打不过的朋友，乃至于说是传授你功夫的门中长辈，都被这人给扎扎实实揍过，你再听他的名字，自然而然也就多了恐惧。
何况人还有从众效应，或许此时有个李慕玄之类的人物，振臂一呼，说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贺松龄又怎地？
可能也能翻起一点波浪，能让贺松龄把炮架上。
但是现在？
没见堪称这群小辈主心骨的高艮，都老实地跟个鹌鹑似的，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一点不敢摆他那副“主持公道”的惯常造型么。
其他人哪还敢放个屁。
更况且，侯凌刚才骂街虽然想要针对的是贺松龄，嘴上要骂的却是左若童。
众所周知，左门长为人公道正义，而且喜欢提携后辈、帮助同道，在正道之中，名声很好。这种宽仁之人，哪怕是敌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谁要敢跟左门长作对，那几乎是正道公敌。
就连他们青竹苑自己，门长还经常请教左若童呢。侯凌真把那骂街的话骂完，连阮涛都没办法护短。
这就是天下第一玄门的分量。
“贺师兄，您跟这李慕玄，认识？”还得是高艮，其他人都不敢开口，他开。
“认识的很，这小子当年曾经拜了三一门呢。”
贺松龄又看了青竹苑那女弟子一眼，然后她也被无形之力打的倒飞而出，在空中拐了个弯，撞到侯凌之后，带着侯凌的身体一起，最终又绕了回来，正好摞在了阮涛的身上。
仨人叠罗汉。
“什么？”
一众人等尽皆失色，“这小子，不，李兄弟是三一门的人？”
无根无派的海清李慕玄，让人欺负了，那也就白欺负了；全性的李慕玄，让人欺负了，他还得感谢不杀之恩。但要是三一门的李慕玄么……
首先就是连称呼都变成了李兄弟。
不少人心中埋怨，“这李慕玄真是个臭冤种，自己是三一门的不说话，说什么王耀祖，你一句家师左若童，我们这整个楼里的人都得上来跟你敬酒。”
李慕玄其实很想反驳一下子，毕竟这算是他的条件反射，但想起贺松龄那一通痛揍，还是忍着没开口。
这就充分说明，复杂条件反射是能够通过有意识来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