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老门长，您要亲自下场？那还比个六啊。”
“老夫能亲自下手吗？”唐炳文觉得自己每跟贺松龄多说一句话，自己寿命就多折损一点：“我的意思，让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人出手。”
“害，那没关系。”
贺松龄摆摆手。论资排辈这种事，只有完全在同一门，或者传承相同相近的门派之间，才有意义。
在外边，正道同道之间，关系近的门派，偶尔也论大小，但并非那么绝对。
就比如唐门。唐门一直以来的模式，就是个披着门派皮的杀手组织，其中不但涉及人才培养，更重要的部分都集中在接任务和利益分配上，跟绝大多数正道门派都不一样。
现在的唐门，其实模式就已经很接近八十年后，现代的那个“唐门武术学校”了。以学校老师、教练培养学员的方式进行传帮带，与一般培养儿徒的门派来说，最重要的区别就是迭代快。
什么叫儿徒，那就是师父从小养在家里当儿子养的，令狐冲之于岳不群那种就是儿徒。
这种师徒父子的模式特点是，门派凝聚力强，同门之间就像一个大家族，同辈的师兄弟就像亲兄弟，师门长辈就像是血亲长辈父母。
但同样的，培养时间也要长，不说学艺时间，光养个孩子等他成长起来的时间，起码就得十六七年，乃至于二十年。所以霍元甲会说那句话，功夫是用时间磨出来的，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唐门给出的答案是，挡不住，但我也不用挡。
唐门的传承技艺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纯粹的“技”，说白了跟剃头修脚说相声没区别，都是一门吃饭的手艺。
纯粹的技巧，其实比较简单，剩下的全看在实战中的造诣。
就拿唐门至高奥义丹噬来说，就是那么一份图，就刻在唐冢的石壁上，谁想学谁就能学，区别就是能不能迈过去这道生死关。每多迈过一道关，丹噬就多一颗。
至于制毒炼毒投毒，隐线的操控与应用，埋伏、追踪、反追踪，这种东西更是用不了多久。培养一个能够接活的唐门弟子，天赋高的三年就够了，天赋不够好的，五年也是学五可学。
培养的足够快，能够带新人的就足够多，所以唐门的更新迭代是很快的。就譬如高英才，比贺松龄大六岁而已，他徒弟张旺此时都已经准备要出师了。
这就是唐门应对那些培养儿徒的门派给出的答案。我们职业杀手正面对抗能力是弱，挡不住你二十年功力的一拳。但唐门想杀你，炁毒、隐线、丹噬，你就挡得住了？
我至多五年的杀手手艺，就能干掉你二十年的功力，而且论培养速度，我们的人迭代比你多的多。我挡不住你，你也挡不住我。
这就是唐门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