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杰提着肉,送到敌人的嘴边。他都没有扒开那人的嘴巴,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将那块【鱼生】吃了下去。
那个人咀嚼了几下,吞下了鱼肉,目光从犀利变得柔和,整个人如同瘫软的面条,倒在了地上,打着哈欠全无斗志。
同时,其他的人鱼们也割下自己尾巴上的肉,塞进那些将鳞片当成铁布衫用的镇民嘴里。
从人鱼们的尾巴流出了很多鲜血,这些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尾巴,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血迹。
米乐握紧了拳头,不敢相信这一幕。
他的人倒了一地,甚至都不是被对方打倒的,而是稀里糊涂就躺下睡觉了。
对面那些人都已经松开了钳制他们的手,但他们却仍然不起身,一副懒散的样子,就像是吃完杂粮就地睡觉的猪!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有诡船乘客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就将他们精心培养的护卫全部放倒的!事实上,在这座小岛这么多年,他们这些管理者,还没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
米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吼道:“请出小岛神,快请小岛神!”
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哦,对,我们还有小岛神,祂能帮我们驱散所有与我们为敌的家伙,无论是污染还是人类……”
站在议事厅门外的众人,看到议事厅里面的人推了一个小推车出来。
小推车上摆放着一个蒙着天蓝色丝绒布的东西。
米乐走出门,此时他重新伪装成了人类的脸,扫视着人群,最后视线落在了冬梅和方卫平的脸上。
这两个人他认识,当时他亲自去广场找陈默谈话时,他们就是旁听的那几个人之一。
“陈默他们在七号船坞内生死不明,你们不派人去救他,反而闹到我这里来,这算什么?”
冬梅冷笑道:“你们真是一会儿变一个说法,刚才还说让我们的人过去接替他们完成修船任务,现在又变成去救陈默了。”
米乐道:“只有你们船上那些纯粹的人类,才能帮上忙,你也不想让陈默他们回不来吧?”
冬梅目视前方,仿佛她从来没有正视米乐:“说白了,你就是想骗我们的人,进入七号船坞,谁知道你们有什么其他目的?
我也不想废话了。
将你们船厂留下的记录给我们看,让我们了解真正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米乐摇了摇头:“船厂的记录是绝对不能给外人看的,很遗憾,我们只能和你们说再见了。”
接着,他拉下了天蓝色绒布。
众人的瞳孔猛然放大,他们看到小推车上摆着一个一人高的惨白异形雕塑。
只是外表像雕塑而已,在众人的眼中,祂像一团被强行糅合的不规则面团,是活的。表面上半透明的囊泡缓慢地搏动,几处歪斜的裂隙中嵌着错位的眼珠。
祂发出呜咽般的风声,一道极寒的白色吐息从黏膜皱褶间嘶嘶溢出——那冷气带着腐臭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凝出诡异的霜纹。
方卫平一看到这玩意儿,瞬间翻了个白眼,开始抽搐。
旁边的人一看到他抽了,就知道那东西携带着海量污染,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大家不要去看!不要多想,记住自己是陈默号上的船员!”冬梅连忙喊道。
冬梅的这声呼喊如同一支强心剂,令浑浑噩噩的众人清醒过来,他们默念着自己在陈默号上的职务,一点一点地后退。
米乐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睥睨的态度看着众人:“撤退吧,在真正的被祂污染之前。要不然你们只能被冻死在这里,小岛神可以让你们觉得现在是三九寒冬,即使你们躲在篝火前烤火,也丝毫不能感受到半点暖意。”
原本还躲在议事厅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看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现在却变得如同丧家犬那样连连败退,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们快点撤离,然后将你们船上的那些人类送到七号船坞,我们一起协力完成这次的维护任务,皆大欢喜。对了,你们的岛主任务不也是完成这次维护任务吗?”
“闭嘴吧,鱼头怪,就算你伪装成人,也掩盖不住你身上的腥臭味!”王记捏着鼻子骂了一句。
“那你们要庆幸我们是‘鱼头怪’,正因为我们失去了很多人类的浓烈情感,此时才能心平气和地劝说你们。如果换成人类,早就将你们都杀了泄愤。”
米乐悠然自得地说。
“什么东西?”
“啊!”
这时,一声惊呼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阿茉倒在地上,身上沾着灰尘,皱着眉头查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把我绊倒了,好疼!!”
阿茉摔得不轻,膝盖上的伤口不断流下鲜血,滴到地面上。
“阿茉!快回来,你离那东西太近了!”冬梅连忙喊道,身体也动了起来,往阿茉的方向跑。
滋啦——
众人听到刺耳的电流声,接着便看到那惨白的异形雕塑突然冒起了白烟,然后发出接连不断地爆响。
呼啦!
它着火了。
米乐愣住了:“小岛神着火了,这不可能!”
阿茉也被吓了一跳,她低头看向地面,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条胶皮坏掉的电线,坏掉的部分上聚集着一些血液。
那些血是她自己的。
她为什么会摔倒,就是这条电线绊倒的。
“嘿嘿嘿,真有趣,能吹冷风的长方形风扇坏掉了。”
方卫平刚刚清醒,看到了摔倒的阿茉,懵逼的米乐,奔向阿茉的冬梅,以及门口着了火的长方体形状的铁疙瘩……
“同志们,你们干啥子呢,都打到这里了,怎么不攻进去?”
其他人听到方卫平那嘹亮的嗓音,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大家呼啦一下全都冲向了议事厅的大门,苏大明和王记一起上,将米乐直接按倒在地上,双手反剪捆牢。
几分钟,被揍得满头大包的管理层们,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议事厅角落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众人对整栋楼的每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彻底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