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茉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不行啊,阿茉答应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陈默没有继续为难阿茉,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便换了话题:“当初,和你们一起去遗忘岛的人,有没有方卫平?”
阿茉回忆了一下:“方卫平没和我在一起,因为我们上岛后就分散了啊。”
“不,阿茉,我问的不是这个。”陈默耐心地引导,“一般来说,你们刚上岛时,大家应该还没有被分散,当时有没有方卫平。”
“嘿嘿嘿,我刚才理解错了。”阿茉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是我太笨了,不过我的记性很好呀,方卫平在队伍里。”
“你确定?”
阿茉重重地点头:“方卫平当然在呀。”
陈默的面色凝重。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阿茉没说谎,也没有被更改记忆,那她说方卫平在队伍里,就证明张麻子和李队长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方卫平本身没问题。
第二种可能是阿茉的记忆出了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张麻子出问题的概率更大一些,阿茉虽然看着傻傻的,但关键时刻从未掉过链子。
而且,陈默也不希望方卫平出问题。
方卫平是他到这个世界后,最先认识的人之一,而且还帮了他不少忙。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陈默对方卫平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他希望船上的大家都能平安,一直和他一起,在这片血海中搏出希望来。
陈默垂下眼帘,他很希望能和大家找到安全的大陆,那里没有污染,没有异常体,所有人都能平静地生活下去。
【立刻去内海吧。】
“闭嘴!”陈默在心中暴喝,那声音便再也没有出声了。
“好的,谢谢你,阿茉。”抬起头,看向阿茉时,陈默的眼中却带着笑意,完全看不到他刚才的暴怒。
“陈默,我有帮到你吗?”阿茉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陈默,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陈默心中疑惑,阿茉想要帮助他的执念已经超过了正常限度。
“嗯,阿茉的话很有帮助。”
阿茉松了一口气:“嘿嘿嘿,那就好,以前陈默总是陪着我,帮助我,现在我也想要这样做,希望我能做好这件事。”
晚上的酒宴很丰盛,在冬梅的帮助下,杜子安带着后厨的人准备了很多美食。
陈默觉得大家也该放松一下,于是破天荒地消耗了许多美分,在咖啡机兑换了更多的调料,只为了让今晚的菜肴变得更好吃。
虽然,他品尝不出这些味道,但只要看到大家吃得开心,陈默也觉得高兴。
酒,当然也管够。
陈默放开了权限,今晚大家可以尽情地喝酒,但过了今晚,从明日开始大家依然要遵守每日限额。
大家将餐厅的桌子都搬到了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星星,喝着酒。
陈默忍不住观察方卫平。
方卫平老老实实地听了陈默的话,将小鸠娃娃挂在了腰间,完全不离身。他当然也不知道这个娃娃具体是做什么的,多带了一个娃娃也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他一趟一趟地为大家搬酒,张罗着帮忙上菜,像往常以往说着鼓励人心的漂亮话。
方卫平从未变过,他一直是如此开朗,正能量,热情的人,并且他也会下意识将这种“正能量”的氛围带给其他人。
陈默也承认,他和方卫平在一起时,十分放松。
一方面是因为方卫平很好相处,和他在一起,情绪就会莫名其妙地变好,并且充满希望。
另一方面是因为方卫平从来不需要他多关照,甚至他的抽搐能力,还能给陈默提前预警,提供场外信息。
“老方啊,你可千万别有问题啊,希望张麻子的警告是错误的。”
陈默摇了摇头,一口闷下半瓶果酒,顿时脑袋都变得晕乎乎的。
他不是真的醉了,他这副身体根本不会喝醉,他只是醉于眼前放松的时刻,精神松懈下来,大脑就变得恍惚起来。
“大家一定要一直活下去啊!”冬梅笑着举起杯子,“喝!”
“嗯,一直活下去!”杜子安一口闷。
阿茉打着酒嗝,笑嘻嘻的,眼中溢满了欢快的小星星。
“陈同志,你是船长,这种场合不说几句话嘛?”方卫平拿着酒杯走到陈默的面前,“算咯,我知道你不喜这些,我直接敬你!敬你带着我们活到了现在!”
方卫平和陈默碰了碰杯,然后一口闷。
陈默无奈,也一口闷,这帮酒蒙子。末世都过去这么久了,方卫平什么都记不清楚,敬酒文化倒是深入骨髓。
这一夜,每个人都很尽兴。
就连培培四人,也出现在了酒宴上,他们不吃人类的食物,只是在一旁看着。
小圆还偷摸地做了一块蛋糕,并切成了好几块,混在了果盘里。
还好大家对于蛋糕十分敏感,没有一个人误食。
几日后。
陈默在船长室,研究船体结构及空房间的安排时,小鸠娃娃自己跑了回来。
小鸠娃娃蹦蹦跳跳地撞着船长室的门。
陈默开门时,它平躺在门口,显得格外乖巧,嘴巴的弧度更甚。
陈默将它捡起来,问:“你都吸收完毕了是吗?”
这个状态的小鸠娃娃,自然是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它颤抖着身体作为回应。
他带着小鸠娃娃来到了驾驶舱,找出了白茗薇的唱片机。
小鸠娃娃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唱片机的摇杆上,开始费力地工作。
它待在方卫平身边,吸收了某种模因,再编译出逆模因来。现在它正在将逆模因转录到黑金唱片上。
十几分钟后,陈默拿着黑金唱片,步履匆匆地去维修室,寻找老季。
“老季,咱们可以制作遗忘岛的逆模因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