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轰鸣间,无数炮弹划破阴沉的天空,在诡船周围炸开淡红色的水柱。
硝烟与蒸汽混杂成一片浑浊的雾霭,而1114号诡船就在这枪林弹雨中踉跄前行。
冬梅高站在船首甲板上,她单手扶着栏杆,声音穿透炮火与浪涛的喧嚣:“左舷三十度——装填——放!”
随着她干脆利落的指令,小圆挥舞着手上的小旗,在老季的教学下,大家发射了船上的鱼枪和火炮。
陈默不自觉地被海面上的景象吸引了。他不在的时候,大家都磨合得很好啊。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那两艘拖着诡船前行的蒸汽掠劫船,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分明是教派的战船,现在却被大家据为己用,非常不错,大家出息了。
1114号诡船在密集的炮火中艰难突进,船身不断震颤着驶入疗养院岛的近海。
“所有船队听令,火力全开,不能让他们跑进神秘岛的范围内。”
“1号阵型!”
整个教派舰队如同展开的钢铁扇面,整齐划一地侧转船身。黑漆漆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瞄准了1114号诡船的方向。
一声令下,无数炮弹飞射而出。
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
刹那间,整片海域被爆炸的火光映得通红,飞溅的水柱与硝烟交织,将诡船完全笼罩其中。
而此时,1114号诡船已经快要进入疗养院岛的控制海域内,只差一点。
驾驶室,培培直接掌舵,虽说如今的她已经没办法长时间掌舵,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但光靠那两艘掠劫船的速度,可躲避不了那些炮弹。
但诡船太大了,就算是培培掌舵,灵活地躲避了一些炮弹,大部分炮弹也落在了甲板上。
虽说不会使诡船沉没……但这炮弹把黑金甲板砸出几个大坑,毁坏甲板上的设施,甚至砸到船上的水手,干扰大家的行动,也十分令人难受。
这时,汤年操控着血肉列车动了起来,那一连串的血太岁群岛挡在诡船的附近,将飞射而来的炮弹尽数拦截。
教派现在的火炮打普通的人,普通的船,或许还能有点威慑力,但是面对那一连串的血太岁群岛,就完全不够看了。
教派船队上,贪婪大祭司举着望远镜,看向血肉列车,不由地咒骂道:“汤年这人,还真是叛变得彻底!!”
教徒们眼睁睁地看着那艘原本被掠劫船拖行的诡船,灵活地躲避着炮弹,全速前进冲向了疗养院岛。
“那诡船怎么会那么灵活?”善思大祭司的目光闪动,“看着好像有人在操控它?”
“管他那么多!!目标要跑了。”贪婪大祭司直接下令:“让两座小岛直接撞过去!”
在船队的后面,两个庞大的血肉岛屿也向神秘岛的方向移动。
陈默连忙看向汤年:“教派居然将管辖下的所有岛都转换成了血太岁?!”
汤年道:“是的,每座岛都献祭了一位许愿之人,这也是教派的底牌,他们足够狠,愿意将整个小岛都变成异常体。”
此时,1114号诡船终于靠岸。
陈默紧张地站在岸边,数着从船上下来的人。
“杜子安,冬梅,张麻子,3号……太好了,一个人都没少。”
陈默松了一口气。
许久未见陈默的众人,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冬梅指着海面上的船队,道:“这些追兵怎么办?”
“不用担心,岛上的规则可以抵挡一阵。”陈默十分淡定,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座岛到底是如何“排斥异己”的。
只见教派的船队在靠近疗养院岛一定距离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直接调头走了。
而那两个庞大的血太岁岛屿倒是没有离开,它们只是停在距离疗养院岛1海里左右的位置,不再往前动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教派的船队开出好远后,船上的人才如梦惊醒般,意识到他们怎么突然掉头了?
善思大祭司疑惑地看向神秘岛的方向,大呼:“邪门,既然他们能进入那座神秘岛的范围,就说明那座岛是可以上去的,并不是像我们以前认为的那座岛是完全的禁区。”
“我们在这片海域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靠近那座岛的办法,凭什么他们刚来就能登上那座岛?”
大祭司们聚在一起讨论了片刻,但怎么都想不明白。
“而且我们还有神明的帮忙,是可以光明正大住在岛上的,受了眷顾的人。”
“他们只是一群被流放在血海之上的乘客罢了。”
善思大祭司结束了没有意义的猜测:“这世间凡是出现诡异的情况,都和污染脱不了关系,我猜有某种污染的力量在保护那座岛,那么,只要我们不断向那座岛施加污染,攻克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大祭司同时跪了下来,他们拿出随身小刀,割开血管,挖出眼睛,以这痛苦,执行某种仪式。
【神明,请助我们。】
接着,无论是船队上的无线电,还是岛屿上的天线,都同时接收到了一长段晦涩不明的数据。
整个接收数据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太阳群岛上,汤年大呼不妙,他快速向陈默传递消息。
“陈默,神明介入了,我担心这座小岛的规则会被神明那庞大的污染覆盖。”
“我知道了。”
陈默回到了诡船上,询问老季:“我希望让诡船的系统与精加工机相连,以最快的速度,造出现阶段功率最高的微波发射器。”
“微波发射器?”老季皱了下眉头。
陈默意识到老季理解不了这个说法,于是换了个描述:“我要最大的天线,我要将逆模因发射到祂那里,将祂的污染彻底平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