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地下二层涌上来的无面人们，理论上在没有夺取身份时，应该只能靠本能去行动。
牠们只会本能地寻找掉落在周围的人类物件，然后从中吸取“身份”，并不会直接袭击活着的人类。
本应如此。
但是这些无面人却一步一步地靠近陈默，就好像牠们在此时就有了自主意识，或者被某种意识控制着去袭击陈默。
陈默发现，牠们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电子手环，手环上的灯光闪烁，似乎正在不断地接收着信号。
牠们确实被控制了，或者说被项圈上不断接收到的模因污染入侵了。
陈默举着棍子，向这些无面人挥舞。
旁边新出生的老教授抱着头躲在了角落里，他手腕上的手环也在闪着光，随着手环起了作用，他的眼神也从迷茫转变为清醒。
陈默击倒了几名无面人，牠们化为一缕污染消散了，但很快又会在出生点刷新。
牠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脱掉陈默的衣服，或者抢夺他身上的物品。
但凡能得到陈默的私人物品，牠们就能以此当做锚点，变成陈默。
老教授在角落里劝道：“放弃吧，抛弃你的过去，你就会在此获得新生，在神明的注视下，获得全新的人生。”
“陈默，陈默！”
外面传来阿茉的惊呼声，她的语气变得愈加急切。
不知道阿茉他们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事，陈默心中焦急，想要快点从这个地方出去。
他站在无面人的包围圈中，突然停止了反抗。
“你终于想通了吗？”老教授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不死不休。”
“我刚才的反抗只是本能反应，事实上，我根本用不着反抗。”陈默脱下外套，直接扔向了那些无面人。
无面人们疯了一样争抢着陈默的外套，包围圈渐渐地散开了，牠们伸手拽着陈默的外套，不肯松手。
“你？”老教授惊呆了。“只要其中一个牠拿到你的东西后，其他的牠就会收手，但为什么牠们像疯了一样依然在争抢？”
陈默耸了耸肩：“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有异常体恰好有夺取或者复制身份的能力，那牠遇到我，就要想一想成为我的后果了。”
陈默没有急着出去，他一边说这句话，一边走向了通向地下二层的门，然后将那扇打开门关闭，又落了锁。
然后他才折返，往一楼走。
“无面人成为你后，你会渐渐死去，你真的不在乎了吗？”老教授觉得陈默肯定是做了什么，但他又说不上来。
此时，那些无面人们开始向陈默的样子变化。
不是一个无面人，是所有的无面人！
老教授张大了嘴，极为震惊。
为什么牠们都变成陈默了？这不可能！当一个无面人找到了自己要变化的身份后，其他无面人就不会再变化成同一个身份。
从没有复数的无面人，同时变成一个人的情况！老教授很清楚牠们的能力规则。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老教授喊道：“你对牠们做了什么？”
此时，那些由无面人变成的陈默，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牠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陈默。
“我是陈默。”
“我才是陈默，你是冒牌货。”
“我要快点出去，不知道外面的阿茉他们怎么样了，我得上去救他们。”
一个陈默想要冲到上楼的楼梯上，却被其他的陈默们抓住了。
“别走，我不会让你这种冒牌货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