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说的慷慨激昂,眼中流露出浓烈的爱意,看着不像是假的。
“我的记忆很混乱,过往和现在发生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但过去的事情无所谓了,你把我从那个山洞带出来,告诉我一切都没事的时候,我对你的喜爱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黄铭和陈默又怎么样,那只是一个名字,我只关注能确确实实站在我面前的你,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变成我无法理解的混乱样子,那我就不去理解。”
方卫平惊得目瞪口呆:“我活了几十年,硬是没碰到这么直接大胆的女娃子哦。”
小圆向陈默走了几步,伸手想要抱住陈默。
方卫平将陈默往后拉了一下,说:“陈同志,这我就要好好批评教育你一哈了。在这种到处都是危机的末世里头,你耍朋友,会不会对整艘船的同志们影响不好哦!”
汤年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方卫平的话说的在理,但明显场合不对。
方卫平这无意间的打岔,陈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时,阿茉站出来,走到陈默的面前,挡住了小圆盯着陈默的热烈目光。
“嘿嘿嘿,你们是闹着玩是吧?”阿茉露出诡异的笑容,伸展双臂,挡住了小圆,“不会让你再缠着陈默。”
小圆一直觉得这个傻兮兮的阿茉十分古怪,她也并没有将阿茉放在心上,直接绕开阿茉,对着陈默喊: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你就是我心中最爱的蛋糕!”
“难道真的要我剥开蛋糕瓤,让你看看我里面放的水果粒,你才能相信我的心是新鲜的,不是过期的罐头吗?”
“你要现在就吃掉我吗?如果能被你吃,我愿意!”
陈默:“???”
他待会儿就去驾驶舱,先把那黑金唱片重启,要不然他怕小蛋糕模因卷土重来。
他没有再理会小圆,面对培培等其他人。
“我怀疑你们四个,但我没有其他证据了,但如果谁要拦我返回小岛,我会立刻将他视为敌人。”
“我要知道,我忘记的那几个真正的船员,都是谁。”
李铁峰苦笑着说:“黄铭……算了,我不叫你的名字了,我已经弄不清楚你叫什么了。”
“可能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但我想解释下,之前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你回去,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季这段时间,一直用手指在蛋糕奶油表面画着什么,他抬起头,语气凝重:
“我也是,我支持你回去将事情弄清楚,之前我说的那些话,只是想提前告知可能的风险。”
培培露出勉强的笑容:“我支持你所有决定,谁让我是你船上的大副呢?”
看着他们如此坦荡的反应,陈默心中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们三个人帮了他很多忙,是船上不可或缺的人物,陈默还真希望他们不是牠们,是自己真正的队友。
“嘿嘿嘿,好哦,那我们回去吧。”阿茉笑呵呵地说。
“但是……诡船是自动航行的,现在根本回不去了吧?”汤年终于插上了一句话,他明明全程在场,但其他人就是会下意识忽视他。
“我们的诡船离开小岛后,仅仅以平均速度行驶了几个小时,我会用最高速度,先尝试往回开,延长我能操控诡船的时间——”陈默说。
陈默话音未落,培培已经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喊道:“全体注意,行动起来!开始工作!”
“你们?”陈默惊讶地看着众人,他们四个人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每个人都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互相配合,严丝合缝地运行着。
反而是方卫平、阿茉和汤年傻傻地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李铁峰迅速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向船舱,再次踏入动力室,专注地监控着主引擎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一切运转正常。
老季则开始细致地检查船上的每一个部件,确保它们的坚固性,同时密切关注船体的整体状况,确保航行安全。
“跟我来,我们去驾驶舱,我来负责航线。”小圆迅速调整情绪,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陈默站在驾驶舱内,掌舵的人却是培培。
作为大副,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掌舵。
“船长,无论目的地在哪里,我们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培培双手稳稳地握住舵轮,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适。
“左满舵。”小圆冷静地指示。
培培迅速而精准地转动舵轮,船只随之缓缓转向,完成了一个180度的调头,稳稳地朝着小岛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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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前,木森林岛上。
张麻子,冬梅,3号和杜子安正躲在庇护所周围,盯着那个肆意破坏的树人。
“庇护所回不去了啊?这个树人什么时候才能发泄完?”冬梅十分担忧,他们的物资全在庇护所里面,如果那树人还不离开,大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以前发生过这事吗?”杜子安询问,“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冬梅愣住了,毛绒绒的老虎耳朵甩了甩:“我不造啊。”
“你-你不是住在这里很久了吗?怎么不-不知道?”张麻子发现他们之中居住时间最长的人居然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有些慌。
“我不知道怎么对付树人,但我突然想起来老季说过,他在森林中设定了几个安全的休息点,我们回不去庇护所,但可以找一找这些休息点,里面有吃的。”冬梅说。
“太-太好了。”张麻子扫了一眼下面的树人,“树人被庇护所吸引住了,这说明森林中是相对安全的,我-我们就去找一找这些休息点吧。”
“等等,你说老季?他是哪的细胞?”3号突然皱起眉头,“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细胞呢?脑子大人呢?”
大家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开始回忆。
“其他人呢?”
“我没印象了。”
“你-你们还能记得其他人都是谁吗?”张麻子问。
结果,剩下的三人纷纷摇头。
“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杜子安挠了挠头。
“别担心。”接着,杜子安开始机械性地重复着一句话:“他是1114号诡船的陈默,我是同船的杜子安。”
他念了三遍,才停下来。
“这是我死记硬背的身份锚点,虽然我觉得这句话十分陌生,但应该错不了。”
“陈默……”
“陈-陈默。”
大家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感觉迷茫的心,被注入一股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