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展,是“杜子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3号也怒了:“说了是要留给脑子大人的,你是听不懂话吗?本以为你是船上的肠胃细胞,才一直忍让尊重你,看来是想要点教训?”
“杜子安”突然发现,3号这个人,小小年纪,但站起来却不比他矮,而且身强力壮,一看就没怎么挨过饿。
3号的眼中充满了疯狂,死死地盯着“杜子安”:“你不对劲,你不会已经被病毒夺舍了吧?既然如此,我也有义务扫除叛徒!”
只见3号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抄起一柄铁锤,冲到了“杜子安”的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哐哐几锤下去。
“杜子安”应声倒地,满眼不甘心。
3号看着地上的“杜子安”。
“杜子安”正在快速发生着变化,在3号的眼中,他渐渐地变成了一滩由奶油和蛋糕胚做成的生日蛋糕,只不过这生日蛋糕最上面的部分凹陷了一块,仿佛被摔坏了那样,露出了里面的馅料。
至此,一股浓烈的香气散发出来,让3号不可自拔。
“怎么回事,不是脑脊汤了吗?”3号疑惑地看着地上那一滩被摔坏的蛋糕,不过随即他的眼神便变得清澈起来:“脑子大人说,不能吃小蛋糕,但是这个是一滩大蛋糕,吃一口应该也没问题吧。”
为自己找好理由后,3号控制不住地走过去,俯下身张嘴撕咬着那块蛋糕。
-------杜子安----------
真正的杜子安面带惊恐,疑神疑鬼地躲在船尾的位置,闭着眼睛。
不久之前——
他记得自己跟随大家走进了货舱,接着便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睡着了,当他醒来时,自己居然站在甲板上。
而他的周围至少围了四块小蛋糕!
一瞬间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将这些小蛋糕全部吃到嘴里,但他也记得陈默的忠告,在天人交战中,默念着“船上没有蛋糕”这句话,才勉强稳定住心神。
但那种痒痒的,想要吃掉那些蛋糕的欲望还是在不断刺激着他,杜子安作为一个普通人,很难去抵挡。
好在,围住他的蛋糕们足够多,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先吃哪一块,于是便卡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根本走不动路,要抵抗不去吃它们的欲望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力量,他怕自己一迈开步子,身体就会自动选择,立刻冲向某个蛋糕,狼吞虎咽起来。
就在他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另外一块草莓小蛋糕突然弹射而起,掉在了他的面前。
“走滚开,我是它的食物,你们找别人去!”小蛋糕说话了。
杜子安辨认出,那就是最早看见的那块草莓蛋糕。
围住他的那四块蛋糕,见到草莓小蛋糕居然这么凶猛,居然还真的离去了,渐渐消失在了船的各处位置。
“这下麻烦了……隔壁那艘诡船里居然冲出来了这么多人,估计那些人就是陈默之前说的抢劫小船的人吧。”
“而且他们都中了和我一样的污染,这次麻烦大了。”
小蛋糕用焦急地语气说。
“这种难得一见的海盗抢劫事件,居然也让我遇上了,早知道我之前就不跟着他们上这艘倒霉船了。”
“唉,还是得我帮忙。”
现在目标只剩下了一个,杜子安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向草莓小蛋糕扑了过去。
小蛋糕连忙闪避:“兄弟,别吃我啊,我是汤年,你清醒点好不好?”
但杜子安眼中已经被疯狂和贪婪占据。
“行吧行吧,我先把你带到安全一点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在碰上那帮海盗了。”
小蛋糕说罢,便往船尾的方向跑,而想吃蛋糕的杜子安便被他遛到了船尾。
“我得找到陈默,把海盗来了的消息告诉他,你就躲在这里吧,别出来。”
当小蛋糕瞬身消失在眼前后,杜子安才惊醒,他惊讶于自己刚才居然失去了理智,回想起来便十分后怕。
他不敢乱跑,就躲在船尾的阴暗处,闭上了眼睛。
“只要我看不见,就不想吃,我看不见……”
“诶呀,陈默你什么时候出现啊,你不出现,我总觉得不踏实啊。”
------张麻子-----------
当张麻子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奶油,他舔了舔嘴角,也吃到了奶油。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残缺的蛋糕。
它原本精致的奶油花边被无情地扯碎,花瓣状的装饰七零八落,有的歪斜着耷拉下来,有的干脆被挤成一团,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蛋糕的主体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平整的奶油层变得坑坑洼洼,有被舔舐后的痕迹,内里的果酱夹心被挤压出来,湿润质地的液体流淌出来,看着极为美味。
“完-完了,我吃了蛋-蛋糕。”
“但是真-真好吃。”
面前的那块残缺不全的蛋糕居然还能动,它勉强将自己遗落的奶油和果酱塞回蛋糕胚夹层,喃喃道:“啊,被吃的感觉太棒了。”
“看来你的胃口太小了,就吃了几口就变成这样了,我得找找别人了。”
那块蛋糕歪歪扭扭地走着,消失在了张麻子的视线中。
不是张麻子不想追,而是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
他能感觉到,自己吃下去的蛋糕已经在体内化为了浓稠的污染,正在侵占身体各个部位。
“我-我是美味的……不不,我是张麻子……不不,我是美味的,我想被吃。”
张麻子无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面目惊恐。
他连忙掏出一罐啤酒,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动用了身上的麻子,去抵抗那外来的污染。
但那外来的污染就像是一条滑溜溜地鱼,在他的体内到处乱串,根本没办法快速捕获。
张麻子几乎按耐不住“想被人吃”的想法,几乎失去理智,不禁地爆了一声粗口:
“**,**!如果我将所有人都提-提前杀了,那么就算我被完全污染了,是不是也没-没人能吃我了?”
麻子瞬间爬满了张麻子仅存的那只胳膊。
他喘着粗气,眼中恢复了一丝清醒:“我-我居然会想到这么可怕的念头,这污染对人的精神摧残力要比我见过的其他污染都强上一个等级!”
张麻子迅速脱下衣服,然后单手将自己的一只脚和栏杆绑在了一起。
“就-就算是我被污染了,也休想让我伤-伤害大家。”
同时,他的心中泛起阵阵悲哀,他的这副身体恐怕已经到了极限了吗?这难道就是他的终点了吗?
他抬头望向船长室,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陈默提到的那个计划了。
但是他还能坚持到那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