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有接触过什么异常体吗?”
污染源头?
“……我是在那艘小船上被污染的……但那船上好像也没什么异常体。”
陈默思考着,他觉得那艘小船只是污染的载体,并不是污染源头。
难道在那艘抢劫了小船的1106号诡船上?
在陈默来到小船之前,最后一个接触小船的就是1106号诡船的人了,或许异常体就在那艘船上。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谁知道那艘船现在在哪?”陈默苦笑着,要解决那个异常体,他们得能相遇才行。
【加入我们……】
【加入特莉丝安娜,和我融为一体!】
陈默觉得时间要到了,于是他反复默念着自己初级舵手的身份,坚定信念。
然后松开了舵轮。
由一个个瘤子组成的血色空间渐渐消失,他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电子海图的驾驶舱。
陈黑变成了普通的影子,小鸠回到了布娃娃的形态。
“既然穿帮的时候,我会在大家身上看到蛋糕元素,那我还是尽量不和大家接触比较好。”
不和人接触,新污染的规则就失去了被触发的土壤,也就没有了穿帮的机会,导致丢失记忆。
“这样还能让我的记忆更连贯一些,就这样做吧。”
陈默有些无奈,现阶段他是没办法找到那艘1106号诡船了。
不过,他并没有沮丧,虽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这事,但他仍有能做的事情。
“趁这段时间,思考下,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决’掉污染源吧。”
异常体没有死亡的概念,无法用常规手段杀死,但可以被压制或者平衡掉。
只要能找到和牠携带的模因信息刚好相反的逆模因,或许就能“解决”掉牠。
小鸠可以在原来的“模因信息”基础上,派生出新的“模因”,并且它们的性质有关联性,这给陈默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当时在工厂里时,饮料食品工厂可以生产出“愉悦”,而娃娃工厂生产的是“痛苦”,这两种性质其实是相对的,甚至可以互相抵消。
换句话说,小鸠的能力,或许就是制造“逆模因”的能力。
当然,一切都只是陈默的推测,实际情况需要陈默找到1106号诡船,彻底查明那个异常体的能力,才能将结论确定下来。
“不过小鸠说她的能力并不是立刻触发,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不能什么都不准备,见到那个异常体,直接将小鸠扔出去。”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重点在于,她一旦离开我的身体,所有进度就会清零。
如果将她直接放到那个异常体的身上,先不说能不能给异常体塞东西这事,她也要大量的时间才能派生出逆模因,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
“那我有没有可能,将小鸠生出的逆模因,提前记录下来,等到那时候再直接使用呢?”
“等等……这不就是异常物?”
和保安的棍子一样的异常物。
那棍子由黑金制成,而黑金可以记录任何模因信息却能保证形态和性质不变……
陈默认为,他需要打造一件,专门对付“小蛋糕异常体”的武器。
不过,做一件这样的异常物根本没那么容易,陈默根本不知道,如何让黑金去记录小鸠生成的模因信息,也不知道需要在黑金中加入什么物质,才能让软塌塌的黑金,变得坚硬起来。
这里面的技术壁垒相当多。
“找大副问一问吧,也许他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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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6号诡船。
这艘诡船破得不能再破了,被血海腐蚀得最严重的地方,原本还算厚实的船体也变得像纸板一样薄,似乎用手就能戳出来一个洞。
但船体薄不薄已经不重要了,这艘船就像是一块结构疏松的奶酪,千疮百孔。
海水从这些孔中倒灌进去,奇异的是这些海水并没有完全灌满船舱,诡船依然挺立在海水之上,没有沉没。
渡轮的栏杆东倒西歪,大部分地方都断裂开来,仅靠一些绳子勉强连接着,仿佛一阵稍强的风就能将其彻底吹散。
船舱内部更是昏暗潮湿,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着黑暗,却难以掩盖四处弥漫的霉味。
理论上,这艘船早该沉了,但是它却没有。
依然是千疮百孔的甲板上,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升起一团篝火,举办着盛宴。
这些人高矮不一,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从受害者身上抢来的。
只要是干净完整的衣服,就算是女装,他们也会硬套进去——因为这艘船的状态太差了,并不能帮他们遮风挡雨,也因此需要更多衣服来抵御夜晚的寒冷。
除此之外,他们的面容都很凶恶狰狞,带着一股狠劲,同时每个人都很警惕,时刻留出一只手拔刀。
“咱们也够幸运了,快要断粮的时候,发现了那艘小船!”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胡子长满了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狠绝的眼睛,此时他正拿着一根大骨肉,放在篝火上烤。
烤熟后,他张开嘴,野蛮地撕咬着上面的肉,肉的汁水淌下来,没入了他的胡子。
“大胡子,你一个人就要吃一整根大腿肉?”旁边的人尖嘴猴腮,面色苍白,眼神奸诈。
“你有意见?!”大胡子不为所动,“船上的规矩,谁抢到更多,就分得更多,你怕不是已经忘了?”
尖嘴猴腮的人看着那根诱人的大腿骨,咽了咽吐沫,然后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有巴掌大的一块肉,嘿嘿嘿的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狼吞虎咽。
“其他人呢?”大胡子将一整根腿骨啃完后,发现原本聚在篝火周围的四五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尖嘴猴腮。
“他们都去哪了?”大胡子疑惑,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尖嘴猴腮像是疯了一样,口中喊着“我不想被吃”,扑到了他身上,将手里的尖刀刺入大胡子的背后。
“你……你想死?”大胡子反手就是一刀,他们的身高和体格相差甚远,尖嘴猴腮一下子就被制服了。
尖嘴猴腮的血流了满地,他眼中那最后一丝理智和恐惧彻底消失,兴奋和幸福取而代之,
他拿着尖刀,胡乱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
“来吃我,来吃我,我是美味的小蛋糕!”
大胡子的双眼闪过一丝疯狂,他看到自己正在将一块巨大的水果蛋糕按在了地上,里面的果酱流淌了一地。
“嗯?”
“好浪费啊,我为什么会将蛋糕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