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都搬完之后,房间里就没剩下什么东西,这里的桌子椅子和床,还有床上的被子毯子和枕头,包括放在窗前水泥台子上的那台电风扇,都是招待所的。
还留在这里的,只有牙刷牙杯,和挂在门后的毛巾,还有就是水泥台子上的那个,大头晚上肚子饿时,又不想出去,用来煮面条的电热杯。
家里有煤气灶,就是肚子饿了,也用不到这个电热杯,就把它留在这里。大头把房间里还剩下的干面条和鸡蛋香肠放进包里,准备带回去。
虽然自己晚上不来这里睡了,但这房间大头肯定不会退掉,一是还要用这个,提醒机关行政科,别忘了给自己分房,还有就是,要是睦城那边,国梁他们来沙镇玩,可以直接住到这里来。
为此,大头还去街上,特意私配了一把钥匙,放在华平那里。
华平拿到钥匙就嘿嘿地笑,大头骂,你不要把小护士带过来,又骗许涛说车子坏了,要去修理厂看看,结果是趁机去打个炮。
华平叫了起来,他说你不讲我还想不起来,你一讲还真的,可以带过来大战三百回合。
大头骂,去你的,别把我床搞脏了。
“搞脏了怕什么,服务员不会换啊。”
大头想想,华平这个家伙还真的会这样干,而他这样干了,把房间里的床铺搞得一塌糊涂,服务员进去,还以为是自己搞的,那不糗大了。
他当即就想把钥匙拿回来,华平却怎么也不肯还给他,还和他说:
“怕什么怕,那些服务员看你这么骁勇,只会想着让你打一炮,哪个会讲你,真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大头无奈,只能拍拍自己的脑袋,走了。
大头提着包,走到下面楼梯口,值班室里的服务员看到他大叫:
“哎,哎,大头。”
大头扭头看看,走过去。
“你这个星宿,不住这里了?”服务员问。
大头说:“哪个和你讲,当然还住。”
服务员叹了口气:“唉,还以为你要滚蛋了,这样以后半夜,就不需要起来给你开门了。”
大头哈地一声笑,他说:“好好,以后我半夜不出去了,可以没有。”
“屁,你哪里做得到。”服务员骂了声,接着放低声音问:“大头,那个小何,现在还来不来找你,怎么没看到过她。”
真是多嘴,怕什么来什么,大头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她和你一个单位,又不是和我一个单位。”
“小何也不在我们招待所了,你不知道?”
大头吃了一惊,问:“去哪里了?”
“人家哪里会像我们,一辈子就是当服务员的命,人家是有背景的,调去银行工作了。”
大头更吓一跳:“哪个银行,工行?”
“不是,不是,是新成立的,什么中国银行。”
大头听了这话,吁了口气。何芳菲会调去银行不奇怪,那个陈锋的爸爸,不是经委主任嘛,不是要当副县长了嘛,那个家伙也因此神气。不过你神气个屁,再神气,你女朋友不是照样半夜跑我房间里来。
这样想着,大头心里还有些得意。
大头的自行车,停在后面小门外面,走出小门,他想到了,自己这房间还真的需要派用场,天气越来越冷了,自己还需要到这里的浴室来洗澡。
大头住回到家里之后,徐亚娟几乎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去大头家吃饭。徐亚娟不会骑自行车,每天中午和傍晚,她都会在银行门口等大头。虽然她嘴上还说大头没有转正,他们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实际早就是,大头去接她,她也不会避其他人。
中午时间紧,老莫在沙镇的时候,他会提早去农贸市场买菜,等他们到家里,老莫已经在做饭做菜,徐亚娟到了,马上就去接替老莫。中午的这餐他们会吃简单点,一下就做好了。
到了傍晚下班,则是大头接到徐亚娟后,两个人一起去对面农贸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晚饭他们会吃迟一点,但这是他们最正式的一餐。
大头住回到家里,老莫出差的时间和次数就多了起来。原来他要照顾桑水珠,也不想太拖累大头,可去可不去的一些会议和活动,他就推脱不去,现在家里有大头和徐亚娟两个人在照顾,老莫只要接到邀请,他都会去参加。
对老莫来说,还是那样,在外面他是人人尊重的莫老师,神情愉悦。回到沙镇和家里,他就是疯婆子的老公,总是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和苦闷。
何况老莫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到处跑的人,在桑水珠还没出事之前,出差就是老莫的常事。
老莫出差,不在沙镇的时候,中午下班,大头骑着车到工行门口,徐亚娟已经买好菜在这里等,信贷员工作时间自由,徐亚娟上午上班时,她会抽空跑一趟对面菜市场。
大头问徐亚娟这样不回家吃饭要不要紧,徐亚娟和他说,本来她就是一个人,每天自己不想做饭,就是去机关食堂买饭菜,她爸爸单位里工作忙,他都是在单位食堂吃饭。
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都在离县委大院几步远的一个院子里,他们有单独的食堂,徐亚娟爸爸不回家吃饭,都在单位食堂吃,这就更证明了她爸爸,是在公检法上班。至于到底在哪个单位,徐亚娟好像不太愿意说,大头更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