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此事你保龄侯一无所知,全都是你史家江南人员私下所为?”
新皇面无表情的看向史鼐。
“陛下明鉴,此事臣真的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情呐?”
史鼐连连开口。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时候他哪里敢承认自己知道,只能选择断尾求生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史家江南人员头上,如此或许还能做到牺牲他史家江南人员保全家族。
但他要是承认的话,那后果恐怕就是全族覆没的下场。
“不知情?”
新皇心中冷笑。
史鼐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史家江南人员公然下场站队甄家等盐商势力对抗贾彦的事情史鼐或许是真不知情。
但史家江南人员多年来与甄家等盐商势力勾结参与盐课一事要说史鼐不知道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没有史鼐和史鼎两兄弟的默认许可史家江南人员怎么可能有胆子和资格参与到里面。
不过现在确实不适合直接拿下史家。
史鼎还担任着鄯州节度使,手握两万兵马,又扼守着防备吐蕃的边关重地。
要是现在直接对史家出手的话容易把史鼎逼反。
最怕的是史鼎直接倒戈吐蕃那对大聖而言威胁就太大了。
念及至此。
新皇也不再逼问史鼐,语气随之又一转道。
“好,既然史爱卿说此事你不知情,一切都是你史家江南人员的私下所为,那朕就姑且相信你的话,相信你确实对江南的事不知情没有参与其中。”
“但就算如此,如今你史家在江南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竟敢公然下场勾结甄家等盐商乱党对抗武安侯,对抗朝廷,那你作为史家家主,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史家其他人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吗?”
唰!
原本还想将一切罪责推到自家江南人员头上的史鼐闻言又不由脸色一白。
确实。
这可是对抗朝廷的谋逆大罪啊。
谋逆大罪,向来都是直接全族连诛,不管你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可只要你族中有人谋逆,那一旦发现基本就是全族连诛的下场。
就算他现在不承认又如何。
他史家江南人员勾结甄家等盐商势力已经是铁证如山。
新皇只要想收拾他史家的话那只需凭借这一点就能名正言顺的彻底弄死他史家。
史鼐也瞬间明白过来。
敢情自己想要为自己脱罪将所有问题都推到自家江南人员头上的做法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意义。
因为新皇要收拾他的话早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
从头至尾。
他自己和他整个史家的生死也早就已经彻底落入新皇的掌控。
这种情况下狡辩还有什么意义。
念及至此。
史鼐瞬间不由脸色惨白颓然道。
“臣,有罪,臣治家不严,致使家中出现此等叛逆之徒,臣认罪,恳请陛下责罚。”
见史鼐老老实实认罪。
新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认罪便好,传朕谕令,史家江南人员勾结甄家等盐商乱党,贪墨盐课,对抗朝廷,罪无可恕,所有史家江南人员皆以谋逆论处,抄没家产,该杀的杀,该判的判...”
“此外,保龄侯史鼐等史家江南外其他人员,按律本该以同罪论处,但朕姑念史家往日功勋,就格外开恩一次,罚保龄侯史鼐降爵一等为保龄伯,其他便不再做过多处罚。”
“但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的意思就是再有下次的话那就是直接顶格处理了。
这也是新皇心中想好的处罚。
原因有三。
其一便是这个处罚足以让史家元气大伤能大幅度削弱史家势力却又不至于进入死亡绝境,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史鼎会被逼反。
其二便是可以让其他勋贵看到他天子姜邺并非冷酷无情之人,对于勋贵还是念着昔日功勋情分的,对史家这般大罪都选择了网开一面,如此也足可安抚一众勋贵。
其三便是有了这一次的法外开恩,那下一次等史家再犯错或找到什么理由对付史家的话,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勋贵也就无法可说了。
“诸位爱卿以为朕这个处罚如何?”
新皇念完对史家和史鼐的处罚也不由问道。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