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一张脸都气得铁青。
既气陆文友这副兴师问罪甚至是颐指气使的模样。
更气自己儿子贾宝玉不争气居然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让他现在想反驳陆文友都不知如何反驳。
“陆某希望贾大人能尽快将人交出来,也好让陆某回去给王爷复命,否则若是得不到人,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恐怕...”
陆文友则是继续保持着颐指气使的语气神态,看着贾政缓缓开口道。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
更何况还是如今朝堂上位极人臣的忠顺亲王麾下长史。
所以哪怕是对待贾政陆文友都是傲气十足。
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口一个忠顺亲王闭口一个忠顺亲王的。
贾政闻言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难看,心中几乎是怒不可遏,却又顾忌陆文友身后的忠顺亲王不敢发作。
不过也就在这时。
“我就说今日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陆长史是吹了什么风突然来了我贾家,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贾彦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身影随之从门外出现。
“侯爷。”
“侯爷。”
门口的奴仆立即躬身行礼,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作为贾家奴仆,刚刚陆文友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他们自然都感觉心里窝火。
但此刻贾彦到来,强硬的态度表现顿时就让他们有了一种扬眉吐气、挺直腰杆的感觉。
还得是自家侯爷啊。
政老爷是真不行。
“彦儿来了。”
贾政看到贾彦也顿时神色一喜。
“父亲。”
贾彦向着贾政先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又平静的看向陆文友。
陆文友则是脸色一变。
他面对贾政敢颐指气使不放在眼里。
但面对贾彦这个手握重权从北伐战场上靠着自己硬生生杀出来的武安侯可没那个胆子无视。
“下官见过侯爷。”
陆文友强笑着对贾彦行了一礼。
贾彦却并没有回应只是问道:“刚刚陆长史说忠顺王府一个叫琪官的戏子不见了,只因那人之前与我贾家宝兄弟私下有过交集关系不错,所以陆长史今日就来我贾家要人?”
陆文友再次脸色一变,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贾彦的不善态度,不过想到自己背后站的是忠顺亲王,底气顿时又足了起来,眼神毫无畏惧的看向贾彦道。
“不错,据我们王府调查,琪官失踪之前关系交往最密的就是贵府贾宝玉公子,如今琪官失踪,贵府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陆长史可是亲眼看到人进了我们贾家或者是亲眼看到人被我们贾家藏了起来?”
贾彦再次反问。
陆文友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他们自然是没有看到的。
但就算如此。
此时此刻他自然也不能露怯。
“虽然我们并没有亲眼看到人进入贵府或被贵府的人藏起来,但琪官失踪前关系往来最密的就是贵府贾宝玉公子,甚至两人都还私换了汗巾,若说琪官的失踪与贵府无关,谁信。”
“侯爷莫非还想狡辩不成?”
陆文友说着又直接拿出了一条汗巾放在桌子上。
贾政看到汗巾顿时脸色再次一变。
因为他认了出来。
这汗巾正是贾宝玉的汗巾。
而汗巾这东西可是极为私密的贴身物品,无论男女,除非关系已经好到了亲密无间的程度,否则绝对不可能轻易互换这种东西。
但现在贾宝玉的汗巾却出现在了陆文友这位忠顺王府的长史手中。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贾宝玉和蒋玉菡的关系都已经好到了私下互换汗巾的程度。
那两人关系?
贾政当场脸都绿了,只觉整个贾家的脸都快被丢尽了。
“砰!”
贾彦闻言却是直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向着陆文友呵道。
“混账东西,既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就敢直接来我贾家兴师问罪要人,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区区长史罢了,今日莫说是你,就算是忠顺亲王来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