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探头走了进来,见李宸正躺在床榻上,还没起身,便就顿住了脚,没再往前。
“林姐姐,你身体不爽利吗?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别走。”
李宸却是在床榻上招了招手,“你来的正是时候。房里无聊,正想找人与我解解闷呢。”
见李宸相邀,探春才又往床榻上来,掖了掖被角,听紫鹃诉说了实情,不忍道:“若知道姐姐快来了癸水,那便不该在前几日同姐姐那般大吃大喝了,是我的不是。”
李宸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又顺理成章的说着,“前些时候你心里苦闷,我这做姐姐的,怎能不体谅妹妹呢?”
抬眼又见探春眉间仍有郁结,李宸轻咳几下,试探问道:“难不成赵姨娘又去闹你了?”
探春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多大事。”
李宸宽慰道:“大不了你再在这边多住上几日。只是眼下我是这般模样,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见探春目光躲闪,李宸又道:“你若嫌弃,那也没办法,可以去宝姐姐那头躲一躲。”
探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自不是这回事。林姐姐病了,我还想在床榻旁照顾几日呢,怎来嫌弃一说?”
“只不过……”
李宸又问道:“只不过什么?”
话已至此,探春已是不得不说,只好详细分辨道:“上一回姐姐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她确实是消停了好几日,等我回去以后,也没有再烦我。”
“可今日,她又来说些阴不阴阳不阳的话,虽没明着要钱,但话里话外却还是那个意思。”
李宸听得一愣。
“稍等,三妹妹,你刚才说的什么?”
探春也是一怔,徐徐回应着道:“我说赵姨娘回去之后没有再烦我。”
“不对,上面那句。”
“是说姐姐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紫鹃见自家姑娘似是忘了什么事,兴许是醉酒的缘故,忙在耳边小声提醒道:“就是前段时日,莺儿来,说是姑娘和宝姑娘研究了一个什么方子,在外面赚了银子,给姑娘的分红,总共五十两。”
‘我的钱!’
李宸双眼圆瞪,内心腹诽不已,‘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么这般轻易就给出去了?’
‘这林黛玉怎么这么败家!而且,怎能给赵姨娘那种人?’
她是个什么人物?
院子里撒的碎布头、用旧的脚垫子,她都要拾回家换钱的主。
二十两够她攒上好几年!
为了这银子还不得死皮赖脸了?
本来她也没脸没皮!
李宸挣扎着便要坐起身,“走,我们去找她。”
探春愣了愣,道:“林姐姐,你的身体还没好呢,我们再晚点去找她也不迟。而且,其实被她嚼几句舌根,也不算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