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又叹了口气,略感失落。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多心的。
明明此番前来,她只是来看看邹氏的脸色如何,担心自己做的错事,有没有影响到人家。
既然没有,她便也应该心满意足了。
紫鹃,雪雁扶着自家姑娘回房,虽不知她在忧心什么,却也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伤感,似是环绕在周围。
忽而,一道脆生生的嗓音传来。
“林姑娘留步,我家太太说,方才席间人多口杂,不及与姑娘细谈。这回姑娘移步院外,说几句话。”
林黛玉回眸一看,竟是晴雯,心头一跳。
心里的失落,全变成了期待,下意识的调转了方向,声音轻快了许多,“好,我这便去。”
随后,提起裙摆便出了院子。
紫鹃、雪雁却愣在当场。
不仅仅是惊讶自家姑娘忽然的转变,还因再次在府里见到晴雯而错愕。
紫鹃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跟上去,却是被晴雯拦了下来,笑着道:“紫鹃姐姐且安心,这是在贵府内苑,能有什么事?”
“而且,我家太太就在门下等林姑娘呢。”
自家太太明确说了,想与林黛玉说几句体己话,晴雯自是要拦住这些丫头了。
心里还不禁念道:‘太太见林姑娘在府里形单影只的,自是起了怜贫惜弱的心思。’
‘也是如此,我才能在府上,自不能做坏了太太的事。’
紫鹃听了晴雯的话,也不由得停住脚,反问道:“邹夫人竟是带你来的?你可去给老祖宗请过安了?”
闻言,晴雯神色一暗,微微点头。
嫁出去的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一个被送出去的丫头?
方才在荣庆堂外远远磕了个头,贾母的眼神淡漠得如同扫过一件不相干的旧物,连句话都未曾有。
那一瞬间,便让晴雯彻底断了荣国府的念想了。
曾经在鹿顶小房里的那些殷切期盼,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雪雁心思单纯,并未察觉其中微妙,还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晴雯的手臂,惊讶道:“晴雯姐姐,你瞧着比从前还精神了些,气色也好了。”
“镇远侯府……当真那么好么?香菱姐姐可也来了?”
“她没来。”
晴雯摇了摇头,想起香菱那副全心系在少爷身上的模样,她都不禁脸颊发热。
这会儿两人单独在房,恐怕又少不了耳鬓厮磨。
轻咳了声掩饰尴尬,又道:“府里太太、少爷待人都是极宽和的,从不曾无故苛责下人。”
连晴雯这般爆炭脾气都能过得舒心,可谓是最好的证明了。
紫鹃和雪雁都不会质疑。
紫鹃眸眼转了转,拉着晴雯到廊下避风处,低声道:“你过得好便是最大的造化。那日你被那样带走,当真将人唬得不轻。眼下竟是柳暗花明了。”
“快与我们说说,镇远侯府上究竟是何光景?”
“那位连中案首的李公子,私下里真是那般好学不倦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