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苑,阁楼门口。
徐渊听王仁辱骂面色一冷,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盯着贾琏、贾蓉,问道:“琏二,蓉侄子,你们确定如此?”
二人看了看眼眶有些乌青的贾宝玉,宝疙瘩被打了,原先已经做过一场,回去已是可以交代。
但眼下对方再次问话,定是不能露怯的,不然回府没好果子吃。
贾琏无奈点点头:“姓徐的,让你身后动手之人出来罢。”
徐渊见此身形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身前一境武仆闻声而动,贾琏几人的小厮也是上前迎敌,可惜只能堪堪抵挡,不时有人被打的头昏脑涨,满脸鲜血的倒下。
此等情形,看的周遭宾客窃窃私语:“瞧瞧贾王两家的小厮,竟无一个武仆。”
“确实,还不如冯卫两家武仆”
“啧啧,贾氏今日怕是要丢了面皮咯。”
阁楼门口,文武双方的小厮乱战一团,时不时的便有人口鼻溢血的倒地而出,又慌忙爬起来冲了进去,更有机灵的偷摸回府搬救兵。
王仁看着不断倒下的小厮,听着周围奚落的话语,眼中怒气升腾,竟然自身冲上前,手脚并用的不断击打不敢还手的敌仆,口中更是连连辱骂:“老子乃是京营节度使之子,谁敢动我。”
“老子已让人去搬府内亲兵了,等援兵一至,看我不打死你们。”
“特别是那个穿乌龟王八袍的狗杂种,低贱商贾(gu)之子敢打老子,你死定了。”
“肏嬢球的杂种,老子杀了你还得抄了你家,让你老母和女眷服侍于我。”
整个香玉苑的六层阁楼,宽阔的空间回荡着王仁的话语,听得诸多宾客心中厌烦不已。
大昭修炼界繁荣昌盛,修士众多,所以世家子弟在发生冲突时,基本都是指派仆从或门客供奉演武打斗,很少自身下场。
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一发生意外见了血,事情就闹大了。
像王仁这种出口谩骂,仗着身份亲自下场的殴打仆从的堪称一绝,属实跌份。
徐渊身后一袭绿色锦武服的青年面色涨红,听着王仁句句辱母之言,气急之下大手一抹腰间玉带,抽出一柄软剑直奔王仁而去,爆喝一声:“老子先让你死。”
徐渊神情一顿好似愣住,等其挥手接连砍翻几位王氏仆人,才慌忙开口面露焦急:“张兄快住手,王仁那厮已经逃到贾琏身后了,快快回来。”
淡不可见的墨色文气涌入张志雄双耳,使其泛着血丝的怒目牢牢锁定王仁,一个爆步,推剑直刺。
王仁吓得六神无主,没想到这起子孬货敢动刀兵,看着逼近并闪烁寒光的剑刃,下意识伸手一拉,把一旁的贾琏拉至身前抵挡。
“不可。”
“住手。”
徐渊见状面色骤变,体内文气涌动,刚想出手阻拦便已来不及,只听:
“噗呲。”
软剑从腹部左侧捅了个对穿,贾琏俊美的面庞一怔,低头看着不断外流鲜血的腹部,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待张志雄看清自己软剑刺中之人,瞬间头脑发凉,踉跄着身子躲到徐渊身后。
周遭众人也是慌了神,这可是荣国府长房唯一嫡子,宁国府凶虎之堂兄,真真是捅破天了。
霎时,各家小厮满面惊恐的抽身折返跑下楼,回府里禀报去了。
恰巧许心莲带着紫玉出了一号厢小憩,听闻此事赶紧下来说和,要是惊动上面几位大爷,那此事便无法善了。
心中暗骂不已的美妇人,领着一队打手和武医匆匆赶来,刚下了木梯,面上重新挂起一抹笑容,调笑道:“哎哟几位贵客,今个这是怎么了?我们楼内的娇俏姑娘多的是,何必动怒呢,奴家已命...”
话未说完,门口躺在血泊里的贾琏就映入眼帘,瞳孔顿时一缩,娇躯止不住的颤栗。
祸事了祸事了,那杀星可就在楼上呢,老娘可不想死。
顾不得仪态,许心莲急忙跑来跪在地上抱起贾琏,伸手探探脖颈,发现还有脉搏,松了一口气,娇喝道:“医师,医师,快来救人。”
正此时,出厢探查的贾和六人看到此地情况,面皮一紧,直接从六层闪身而下。
贾和半蹲在贾琏身前,鼓足血气手指连连点在其腹部,使伤口闭合,鲜血不再外流。
周遭众人和楼内宾客看到贾和,神色齐齐剧变,凶虎麾下大家将?还有国公各府亲卫统领?
徐渊等人面色渐渐难看,一旁的御使孙澈更是吓得脸无血色。
惨了,不是说那位还在剿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