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我先?”
略显稚嫩的话语回荡在宗祠,使得贾政面色一怔,抚着胡须的手都愣住,没曾想这个孙儿竟有如此胆魄。
贾瑭闻言面露赞许,笑道:“可以,宁荣一家,谁先都一样。”
贾兰作揖谢过,上前接过滴血的寒刀,看着虎卫将一个鞑子放于堂中,使他跪地垂首,露出脖颈。
贾兰暗自深吸一口气,缓缓聚起长刀,悍然下劈。
“噗~”
长刀陡然砍在鞑子脖颈之上,奈何贾兰年岁小力气不足,导致刀刃卡在脖骨中。
鞑子挣扎之余,殷红的鲜血不断往外喷射,让贾兰的小脸都染上一层血雾。
“啊~”
见此情形,贾宝玉吓得大叫一声,又犯了癔症,不知在嘟囔着什么,一旁的贾环等人也没好哪去,身子抖若筛糠。
贾兰无措的看了一眼贾瑭,迎上对方鼓励的目光后,一咬牙,提腿踹头抽刀,又接着抡圆砍下。
又不行,再抽刀。
一连三次,鞑子头颅终于被砍下。
贾兰浑身血渍,长刀无力垂落,在其瘫软之际被虎卫扶住,带到一旁小憩。
贾瑭见状轻抚双掌,赞叹笑道:“兰儿好气魄,乃我贾氏芝兰玉树矣。”
“传我贾氏四代将主令,荣府二房,五代长子兰,神清骨秀,才貌双全,于宗祠祀礼胆略过人,出类拔萃,堪为嫡脉表率,特赐五境门客三人,四境武卒一队,府养尔用,另赐府库择宝三次,望尔文韬武略,齐头并进!”
“哗~”
无论嫡子旁支,闻言大吃一惊。
竟然赏赐五境门客和四境武卒!
别说这些庶子旁支,就连两府嫡子都没有。
他们或许能在遇到事时,找长辈求援,得以调拨,事后还要归队的,像这种直接归自身的门客,可是贾府建立以来头一次。
可当他们看向地上的尸首,四散流淌的血液时,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扑灭了心头的火热。
贾兰瞪大双眼,呼吸剧烈起伏,脸上的涨红逐渐向全身蔓延。
贾瑭瞧着余下众人的模样默不作声,等了一会还是没见第二个人出来,冷着脸朝一旁的虎卫点头示意。
之后,早已成亲的贾琏、混在后宅的宝疙瘩、吊肩斜眼的贾环、胆小怕事的贾琮、色厉内荏的贾蓉都被虎卫带着上场。
其等手足无措之际,虎卫们一个个上前手把手帮忙按刀枭首。
之后焚香祷告,高唱功荣以敬祖宗。
随后旁支去了花厅等待吃席,宁荣二府爷们返回正堂,堂内女眷见众人魂不守舍、衣袍带血的模样也不敢言语。
杀俘献礼,不是一家一户的风俗。
贾母看着孙儿辈后怕的样子叹口气,又上前一步说道:“出征时,亲长着甲,兄弟执鞍牵马。归家时,娘婶卸甲,姊妹拢兵换服。”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珍儿媳妇,摘盔卸甲。”
“三个丫头,迎春收刀,探春纳弓,惜春换服。”
说是换服,其实就是把锦衣玉袍用托盘端过来,毕竟还未洗浴。
邢、王、尤三位夫人拥上前来,卸甲摘盔后,只见贾瑭内袍几道伤痕交叉相向,上面干涸的血渍无比清晰。
众人皆吓了一跳,贾政不由的问道:“玉寅,你外有罡气,内有甲胄,怎...怎会伤到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