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飞逝,
辽东关外,镇靖堡西北三百里,细河分支河畔。
一处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村落,此刻却是火光大作,一队百余骑的鞑靼精锐游骑兵正在村子里肆虐。
除了一队看守战马的鞑子,其余都下马冲进了村庄里,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老人的悲鸣,鞑子们猖狂的大笑,谱写一曲血火哀歌。
“矻蹬蹬。”
忽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上的积雪都在轻轻地颤抖。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大昭铁骑,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在这队鞑靼士卒惊骇的眼神中,在一位青年将官的带领下,以奔雷之势转瞬冲来,迸溅的泥泞滚滚四散。
伴随着冲锋的呐喊声越来越近,村内的鞑靼连滚带爬的向战马跑去。
一箭之地时,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瞬间惨叫声四起。
紧随其后奔雷而过的精锐骑卒,高高扬起手中的斩马刀,寒光一闪,鞑靼士兵的头颅滚落在地,其无头之躯血浪喷涌。
一次冲锋后,这片天地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中飘散着若隐若现的铁锈味,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内里又渐渐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寒风虽冷冽,悲鸣更刺骨。
众人拥簇着贾瑭策马而来停在村口,看着村子内的被摧残过后的凄惨模样,深邃黝黑的眼眸中毫无波澜。
“贾和,你带人去带队打扫战场,帮助村民收殓遇害者尸首后焚烧,统计剩余存活的村民,安排一队人送去堡内。”
“唯!”
贾瑭递给旁边的贾和一个血红的香囊,他伸手接过反扣紧握成拳,带着贾平去收割鞑子首级。
香囊里面装的是虎符,四大家将都多次使用过。
虎符很霸道,可以吸收炎黄人族之外所有异族体内还未溃散的能量,但必须是贾瑭或玉册登名的人斩杀的才能吸收。
且只能吸收炼血境及以上境界才行,此次正好有一个五境鞑子,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每一年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像眼前这种情况时几乎时刻都在上演,边境越往北越荒凉,只剩一座座被洗劫焚毁的村庄残骸。
因为汉人和异族诸部修炼体系颇有偏差,大昭内以元气炼血气、文气,再淬脏腑。,而异族诸部多以兽血炼血气,再以血气淬脏腑,罡气呈血色,会使人兽性大增,残暴嗜杀。
这种修炼法门,和香火道以香火信力淬炼脏腑凝结的邪气,对于大昭正统修士来说都属于旁门左道。
如今异族频频扣边冲关,辽东北部的大部分汉家儿郎都撤往锦州后方,只剩下故土难离的老弱病残,撤往哪里都是绝路,不如埋在故乡。
不一会,一队骑卒护着伤员和剩余村民返回镇靖堡。
稍后,众人齐齐归来归来,贾瑭见状照例询问道:“缴获如何,战损如何?”
贾和沉声道:“此次斩首一百一十三,缴获驽马六十五匹,可用凡兵利器共计七十口,可用强弓五十余副,铁罗圈甲三十余副。我部无人战损。”
元气复苏,各类野兽遭元气洗练纷纷发生异变,成为凡兽和元兽,其中马兽一直是兵家必争之物。
凡兽战马划分为凡马,日行八百里;驽马,日行一千二;战马,日行一千六;入阶马兽速度另算。
贾瑭听见汇报后微微颌首,对着干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自离京从军至今已经十七个月有余,当初刚入辽东便去拜见了平辽侯赵明善,之后便一直受他关照。
先是给自己一总精锐铁骑,以武力征服所有人后便休整半旬,日日训练磨合部将。
其后开始督运粮草大半年,直至在年初辽东全军大比中,冲阵夺旗名列第一,勇冠全军。
之后被赵明善擢升,行假千总之事,率千余铁骑,调至辽东北路巡防营,负责镇靖堡西北方向,期间和鞑子、罗刹鬼、建奴交手二三十次,能活下来的都是真正的精锐。
大昭军方分营兵制边军、卫所制卫军、兵备制守军,各有优劣但一般边军战力最强。
成建制部队又分普通、精锐、番号,武勋亲兵不计其内。
普通部队,一境卒子七成,二境士卒二成多,三境士卒近乎没有。
精锐部队,一境四成,二境五成,三境一成。
番号部队,二境六成,三境四成,锻骨若干。
“走吧,继续巡边。”
一个时辰后,贾瑭已至巡防边界,开始率部掉头东南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