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孙大人竟是至真至孝之人,得之我幸。”
贾瑭抚掌赞叹道,随后沉吟一二,安排道:“这样,赶明我让人运作你为河南道巡按御史,熬些时日后看空缺再调回京。”
孙澈闻言神色大喜,随后又疑惑道:“大人是武勋,怎还能安排科道之官?”
“家有姻亲忝为国子监祭酒,又是世家豪门,由他牵头找些文官推举,料想不成问题,就算不成,我开国一脉要个御使的空缺,内阁也得给,不然他们各地的御使都得遭刁难。”
孙澈大喜过望,连连作揖,随后便被贾瑭拉着把酒言欢,谈天说地一番后请辞离去。
孙澈出了宁国府的大门,看这个朱门贵紫之府,神采飞扬的呢喃道:“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蹉跎至今,终于得贵人提携,以后定要忠心做事,莫白活啊。”
说着体内心脏阵阵涌动,一股股精纯的文气开始浮现,最终慢慢汇聚到丹田文宫之中。
这内心枷锁一解,苦困多年的瓶颈亦是破开,直接进入不惑第五境—明理。
厅内,贾瑭看着孙澈离去的背影,想着昨日已命人去淮安府打探,势必要挖出族谱查清跟脚,巡按御使还好说,权利可大可小,就当千金市马骨,之后就看底子干不干净了。
至于虎符花名册?那得一起经历过战斗才能登名其上。
···
来到前院大厅,只见荣国府大老爷,袭爵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和二老爷、工部员外郎贾政高坐上首左右,两人中间的高桌上放置元木托盘,内有腰牌和文书。
兄长贾珍左下首,三人坐在刻有瑞兽的黄花梨圈椅上悠悠品着香茗,面带笑容。
随着贾瑭跨步进了厅内,四周浮现五彩光罩,封闭大厅。
“叔父,兄长。”
贾瑭朝着三人作揖后落座右下首,接过贾珍递来的灵元茶呷了一口,静等下文。
贾政放下茶盏,昨晚因事耽搁未曾详细交谈,于是探寻问道:“玉寅,此次出京剿匪果真进了一阶?”
“进了。”
贾政闻言神情激动,面色有些涨红,连连抚须喝道:“好好好,二十岁的一阶修士,我贾氏的顶门柱再次立起矣。”
贾赦却叹息一声,没理会老二不知晓缘由的事情,神色有些哀伤的低声道:“哎,可惜我贾氏糟了难,沦落到幼子出头抬门楣。”
十八年前河南开封府密县大周山秘境,先太子带着东宫属官和亲卫开发秘境,遭众多身份不明之人围杀。
时任太子亲卫统领的贾赦和太子属官的贾敬,领着金火双卫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出了秘境。
可惜太子重伤昏迷,贾赦二人丹田被破,剩余众人十不存一。
大昭修炼界共同规矩:任何秘境争斗、修士厮杀,不可带入朝堂,不论在秘境中杀了何人,只要能躲过事后的清算便可,此等争斗,朝廷军队不会出手。
但若公然冲击朝廷衙门或城内悍然刺杀命官,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回京路上,八名二阶贼人率领众多一阶衔尾追杀,幸亏贾氏第二代四家将领兵来援,断后阻敌。
家将虎卫阵斩二阶修士六人一阶双十,两代家将共计三名二阶、五名一阶后期于京外战死,虎卫全折。
贾赦等人进城入宫后,闻讯而来的崇武帝龙颜大怒,以护卫不力之责将二人打入大牢。
随后贾代化兄弟二人进宫,以自身蕴养太子,但还是未撑过半月便薨,崇武帝悲怒交加,吐血三升。
连累的贾代化和贾代善损耗自身精血给太上皇蕴养龙体,导致在贾瑭习武没多久便逝去。
至此,皇族陈氏折损精心培养四十年的太子一人,二阶修士三人,一阶修士八人,蛟龙卫一总之数;
贾氏两府第三代传人被废,两代家将虎卫武卒全损,贾代化二人也是早早病逝。
虽说皇族后来象征性补偿贾氏一番,但在武力至上的世界,一切的恩惠都无济于事。
在那之后的两三年,皇族和开国、崇武两脉的各阶修士像疯了一样巡查四方,不论各方势力,但凡牵扯一点,纷纷使其身死族灭,不留余地。
整个大昭朝中部和北方大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贾瑭七岁那年,二代祖父先后病逝,贾敬心态崩溃,出家入道,贾赦也是心如死灰,整日花天酒地,骄奢放纵,整个贾家只能守着阵法惶惶度日。
这就是为什么贾瑭融合记忆后疯狂练武,不到一阶不敢出京畿地区的原因。
水太黑太深了。
贾瑭抿抿嘴,伸手轻敲茶盏,劝慰三人道:“叔父,大哥,终归还有东山再起之日,不用伤春悲秋。”
“二弟,这外调文书突然下发,定是兵部那几个杂种作祟,咱们便拒了吧?”
“不用,我领命就是,但不是白白就能把我撵走的。”
贾瑭眸子微眯,冷言道:“赦叔,谁牵的头?”
“兵部右侍郎带头,光禄寺少卿、兵科给事中、翰林院侍读等人共署。”
“这几人族中有二阶吗?”
贾赦想了想,说道:“并无。”
“那就屠了。”
不能杀你们这些牵头之人,就杀你们阖府上下,全族老小!
贾赦并无异议:“老牛几人等着话呢,今晚就能解决。”
贾瑭微微颔首,又问道:“是何职位?”
“六品把总,辖五百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