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玉脸色一滞。
她今日去了镇远侯府不过一刻钟,便继续在外奔波,给薛姑娘传信。府里有什么不对,她哪里知道?
但这会儿已经无法交代实情了,尤其琏二奶奶还在气头上,只得再次含糊其辞,“回奶奶,李公子读书十分勤勉,日夜备考,很是刻苦。”
王熙凤眉头隆得老高。
那小子居然一点没受影响?合着只有她自己在这儿耿耿于怀?
她可真是输人又输阵。
“还有呢?”
林红玉硬着头皮道:“还有……少,李公子对下人都很是和气,和传言的不同,奶奶今后若有事托他,他定会守诺重义,稳妥可靠。”
闻言,平儿抽了抽嘴角,暗叫不妙。
王熙凤那头果然没撑住,气极反笑,“呵呵呵,‘和气’、‘稳妥可靠’,还真真是一个好人呢。”
“真真是蠢材,我原以为你是个伶俐的,结果连个人都看不明白!”
平儿忙打圆场,“奶奶,小红就是府里做事的丫头,没几日光景,如何看透那般奸诈的人?”
“滚滚滚!都滚出去,让老娘静一静!”
随后,平儿和林红玉便一块儿被赶了出来。
直至出了院子,林红玉仍是一头雾水,“平儿姐姐,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
平儿转过身来,不再看着房里,苦涩道:“没事……只是这几日心情不大爽利,事情积攒的多了。”
“你在镇远侯府好生做事,可也得注意分寸,护好自己的周全。”
林红玉颔首,“多谢平儿姐姐关怀,我现在乘车出门,身旁还配着好几个差使的小厮,周全得很。”
“啊?”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平儿还没来得及细问,林红玉已经匆匆回家了。
……
这一日,又是如常伺候了少爷入榻歇息。
回到耳房的晴雯和香菱又开始装作假寐,勾心斗角。
但是因为方才闻到香料味道的那点插曲,晴雯思绪渐渐复杂。
‘不如我认输,便宜那个呆香菱,让她去陪陪少爷吧。’
‘不然将少爷都逼得出去了,岂不是我们两个都没落得好?’
念及此,晴雯心里便忍不住叹息,果然是想得多就越吃亏。
香菱完全没有察觉这件事,方在按摩的时候,还能和少爷有说有笑呢。
默默装睡,直到三更天香菱起身在她耳边轻唤了几声,“晴雯,晴雯?”
晴雯自然没睡着,却也不睁眼。
香菱顿时心头一喜,忙披挂上衣服往外去了。
“少爷,睡熟了吗?”
香菱钻进床榻来,李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上来吧。”
香菱喜滋滋挨了上去,“终于得闲,又让奴婢来伺候您一回。上一回被晴雯察觉了之后,她夜里也睡得可晚了,我便一直抽不出身。”
“今日不知怎的,她终是睡了,我才来的,少爷莫要怪我。”
李宸摇了摇头。“我怎会怪你?不过,你去叫晴雯也过来。”
“啊?”